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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萧慕寒愣住,只见年时安阔步而来。

他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

“老师,你在胡言乱语说什么?阿辞怎么可能抛弃我,再说......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情?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阿辞,可你也不能凭空捏造这种谎话故意来骗我?你以为我还是三岁的小孩吗?”

话落,年时安直接将圣旨丢给萧慕寒,他颤巍巍拿起,看到上面清晰写的无召不得回朝,他一下跌坐在地上。

看到他失神落魄,年时安眼神怜悯,语气哀愁,“你可还记得有一年,皇帝身强体健,特许京城中贵女和世子一同参加赛马,沈清辞拔得头筹,当时皇帝就许她一个承诺,可她并未求皇帝兑现,一月前,也就是你将林娇娇带回来的时候,她进宫见了皇帝,恳求皇帝下旨,让她驻守边疆,而皇帝也提了个要求,让她永生永世,无召不得回京。”

闻声,萧慕寒震惊看着年时安。

他想到那天,沈清辞骑马回来,却被林娇娇刁难。

原来那时,他的阿辞就心灰意冷,决意跟他一刀两断。

而他又干了什么?

他为了林娇娇,逼得阿辞去抄她最厌恶的女戒。

那一瞬,他只觉得胸口剧痛难忍,不得不捂着胸中,脸上也逐渐毫无血色,他突然笑出声,“老师,哪怕我机关算计,坏事做绝,也改不了阿辞的命对吗?”

他的笑容沧桑,却又带着无奈。

年时安没有说话,可萧慕寒早已有了答案。

年时安叹了口气,“如果真能逆天改命,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冤案,前朝气数也不会将尽,天道不仁,却也公平,天地法则岂是凭你一人之力就妄想打破的?”

“公平?”萧慕寒仰天大笑,“去它娘的公平。”

“如果天道真的公平,沈家无论男女怎可皆活不过三十岁。”

“这世间的正义,夏朝的气数跟我的阿辞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偏偏就得是我的阿辞,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他语气急促,气血翻涌,话落那一刻,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慕寒——”年时安惊呼一声。

萧慕寒的身体如同浮木般倒下,金吾卫急忙上前救人。

当夜侯府灯火通明,宫里的太医院的御医全部被年时安请了过来。

给萧慕寒把过脉后,所有人皆是摇了摇头。

“侯爷这是伤了心脉,怕是良药难医。”

“就怕我们开再多的药,都解不开侯爷的心结。”

“唉,国师,情深者不寿啊!”

听到御医的话,萧时籍扑到床边,嚎嚎大哭。

“爹爹,你赶紧醒过来啊,娘亲已经不要籍儿了,不能再失去爹爹。”

“爹爹......”

可惜,萧时籍如何呼喊,萧慕寒始终没有反应。

在梦里,他做了很长的梦。

他梦到八年前,夏朝与蛮夷的那一战,沈家男子尽数战死沙场,而为了保住边塞,沈家的女人也披甲上阵,从老太君下到十八的少女,全部为国捐躯。

唯有十六岁的沈清辞活了下来。

那一天,她扶着沈家百口棺木回京,白幡高高挂起,纸钱飘向十里,百姓自发践行,高呼,“沈家各位将军,一路走好。”

他想要走到沈清辞的面前,却怎么也推不开拥挤的人群,反而是阻拦他的人越来越多,他和阿辞越来越远......

三日后,萧慕寒才醒过来。

听闻消息,萧时籍立马激动跑过来,看到萧慕寒的模样时,愣住,“爹爹,你的头发......”

萧慕寒余光一瞥,便看到铜镜里映出一个白发男子,五官面目正是他自己,模样俊俏,眉眼却裹着化不开的沧桑,明明是青年却生出一头白发。

他语气平静,“白了就白了吧。”

他顿了顿,又想到什么,喃喃自语。

“你说,你娘见到我这幅模样,会不会更不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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