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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程枭言是轻微脑震荡加多处软组织挫伤,万幸没有生命危险。

住院期间,贺连城像个幽灵一样,每天都守在病房外。

他不敢进去,只能透过门缝,看着沈清秋给程枭言削苹果,看着她笑着喂他喝粥,看着她在程枭言脸颊落下轻吻。

每一个画面,都像凌迟。

这天深夜,医院的火警突然炸响。

浓烟滚滚,混乱的人群四处奔逃。

贺连城逆着人流冲上楼,一脚踹开病房的门:“清秋!跟我走!”

火势蔓延得很快,走廊已经被封锁。

贺连城冲过去想拉沈清秋,却见她正吃力地背起腿脚不便的程枭言。

“沈清秋!你疯了吗?带着他我们谁都走不了!”贺连城吼道,“我带你走,把他扔这儿,会有消防员来救他的!”

沈清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程枭言的胳膊抓得更紧:“让开。”

“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对!”沈清秋在浓烟中咳得满脸通红,却字字铿锵,“因为他没想过害我!贺连城,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别挡路,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

这两个字比火还要烫。

贺连城僵住了,眼睁睁看着她背着另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消失在烟雾中。

就在这时,一个疯癫的身影突然从侧面的安全通道窜了出来。

“贺连城!沈清秋!你们这对狗男女,都给我去死吧!”

是林语柔。

那个曾经作为贺连城白月光的女人,如今披头散发,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直地朝沈清秋刺去!

“小心!”

在那一瞬间,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贺连城猛地扑了过去,挡在了沈清秋身后。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火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语柔杀红了眼,拔出刀又狠狠捅了进去:“是你毁了林家!是你利用完我就扔!贺连城,你去死!”

一刀,两刀,三刀。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沈清秋一脸。

林语柔狂笑着跑向火海深处。

贺连城缓缓倒了下去。

沈清秋回过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扑上去痛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贺连城嘴里涌出鲜血,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脚踝:

“清......清秋......这一次......是我救了你......能不能......原谅......”

沈清秋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带血的手。

她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贺连城,债就是债,命就是命。你救了我,我会给你叫救护车,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

“有些伤害,是拿命也填不平的。”

贺连城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贺连城没死成。

祸害遗千年,他在ICU躺了半个月,捡回了一条命。

但他宁愿自己死了。

醒来后的每一天,病房里都冷冷清清。

没有鲜花,没有关怀,只有护士例行公事的冰冷面孔。

他问护士:“有没有人来看过我?一个叫沈清秋的女人?”

护士摇摇头:“没有。倒是有一位程先生,替您交足了医药费,说这是还您当时挡刀的人情,从此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好一个两不相欠。

出院那天,沈清秋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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