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892213" ["articleid"]=> string(7) "6596947" ["chaptername"]=> string(2) "16" ["content"]=> string(4803) "
16
以前,她怕他,爱他。
现在,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只觉得可笑。
“贺连城,你疼吗?”她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
贺连城一愣,以为她心软了,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你也知道我会疼?跟我回去,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才一刀你就喊疼?”
沈清秋打断他,缓缓站起身,眼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贺连城,你把我关在充满了老鼠和蛇的地下室整整一个月的时候,你问过我疼不疼吗?”
“你让人强拆我父母的老宅,逼着他们下跪求你的时候,你问过我疼不疼吗?”
“明知道我芒果严重过敏,你却逼我吃下一整个芒果慕斯,看着我呼吸困难休克在地上,笑着说我在演戏的时候,你问过我疼不疼吗?!”
每一个字,都是血泪。
贺连城 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形晃了晃:“清秋,那时候我以为是你背叛了......”
“闭嘴!”沈清秋随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脚边,“碎了就是碎了!贺连城,别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你不配!现在,立刻,给我滚!”
贺连城僵在原地。
他习惯了沈清秋的顺从和眼泪,却从未见过她这样决绝的眼神。
那种眼神在告诉他:我不爱你了,连恨都觉得多余。
贺连城确实有通天的本事。
即便沈清秋报了警,但他只在警局待了不到两小时就被律师保释了出来。
在这个城市,权势就是通行证。
为了避开贺连城,程枭言决定带沈清秋回老家暂住。
车子行驶在滨海公路上,沈清秋一直不安地看着后视镜。
“别担心,这辆车我换了牌照......”程枭言话音未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从侧后方冲出来,像发疯的公牛一样狠狠撞向他们的车尾!
“砰——!”
巨响震得沈清秋耳膜生疼。
“坐稳!”程枭言猛打方向盘,试图稳住车身。
可那辆迈巴赫根本不要命,一次又一次地撞击驾驶座的一侧。
贺连城疯了。
他透过车窗,死死盯着副驾驶上的沈清秋,口型狰狞:“停下!”
最后一次撞击,程枭言的车失控撞向护栏。千钧一发之际,程枭言猛地扑向右侧,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沈清秋。
玻璃碎裂,鲜血飞溅。
沈清秋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时,看到程枭言满头是血地靠在气囊上,昏迷不醒。
“枭言!枭言你醒醒!”沈清秋尖叫着去解他的安全带。
车门被人暴力拉开。
贺连城浑身是伤,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伸手就来拽沈清秋:“清秋,跟我回家!这些野男人都护不住你,只有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贺连城脸上。
空气死寂了一秒。
沈清秋颤抖着手,从破碎的车窗上抓起一块尖锐的玻璃,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颈动脉上。
锋利的玻璃瞬间划破皮肤,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脖颈流下,刺目惊心。
“贺连城,你再动一下试试?”
沈清秋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凄厉的笑,“你是想要活着的我,还是一具尸体?反正被你抓回去也是生不如死,不如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让你背上一条人命,让你这辈子都做噩梦!”
贺连城瞳孔骤缩,慌乱地举起双手后退:“别......清秋,我不动,你别冲动!放下!”
他怕了。
那个曾经为了他哪怕擦破点皮都要哭半天的娇气包,现在竟然能毫不犹豫地拿命威胁他。
这就是他亲手逼出来的沈清秋。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沈清秋看都没看贺连城一眼,转身死死抱住昏迷的程枭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脸上:“医生......救命......快救救他......”
那一刻,贺连城站在路边,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突然觉得彻骨的寒冷。
他赢了权势,赢了金钱。
但他输掉了沈清秋看向他时,最后那一丝光亮。
医院里。
程枭言的父母匆匆赶来。
沈清秋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等着迎接他们的责骂。
是她连累了程枭言,她是扫把星。
然而,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她。
程母红着眼眶,却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好孩子,吓坏了吧?不怪你,枭言是男人,保护你是应该的。”
那一刻,沈清秋心中竖起的坚硬高墙,轰然倒塌。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460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