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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对不起......清秋,对不起。我那时候被猪油蒙了心......求求你,别不要我。只要你不走,怎么罚我都行。”

他抱着她的腿,卑微到了尘埃里。

沈清秋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好啊。那你去死吧。”

贺连城浑身一颤,缓缓抬头。

沈清秋甩开他,转身回了卧室,重新躺下。

她知道贺连城不会放过她,这个男人偏执入骨,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半夜。

身边的床垫陷了下去。

带着凉意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一双铁臂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

贺连城埋首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声音颤抖:“清秋,我就抱一会儿......假装我们还没离婚,假装你还爱我......”

他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冰冷潮湿。

沈清秋睁开眼,在黑暗中摸到了枕头下的那把水果刀。

这是晚饭时她偷偷藏起来的。

“贺连城,放手。”

“不放。死也不放。”

“好。”

沈清秋猛地转身,手中的刀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狠狠地刺向贺连城!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清秋的手在抖,但她没有松开。

贺连城闷哼一声,却没有躲,甚至没有推开她。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的闪电,看着胸口晕开的血迹,那是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覆上了沈清秋握刀的手。

“清秋,力气太小了......”

贺连城嘴角勾笑,眼底满是疯狂的爱意与解脱,

“要往这里刺,才会死得快一点。”

话音刚落,他猛地用力,带着沈清秋的手,将那把刀更深地送入了自己的身体。

“贺连城!!”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沈清秋一脸,滚烫得灼人。

贺连城无力地倒在她怀里,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像极了那个大雪纷飞的结婚夜。

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擦去沈清秋脸上的血渍,却只留下了更多的红。

“别哭......”

“如果不这样......你永远......都不会看我一眼......”

“清秋,这下......能不能......记住我一辈子?”

手无力地垂下。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了这一室的血腥荒唐。

沈清秋的手还在抖。

哪怕已经被程枭言带回了公寓,哪怕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已经反锁,她依然忍不住发抖。

指尖残留着黏腻的触感,那是贺连城 的血。

十分钟前,她用一把水果刀刺穿了那个男人的肩膀,趁着他错愕的瞬间,光着脚逃进了暴雨里。

“清秋,没事了。”

程枭言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他没问那一身血是怎么回事,只是拿过热毛巾,一根一根地擦拭她冰冷僵硬的手指。

“把这个喝了,放了姜丝,驱寒的。”

沈清秋呆滞地看着那碗面。

这三年,她在贺连城身边,吃的要么是冷掉的残羹,要么是被迫吞下的过敏源。

贺连城总说:“沈清秋,你娇气什么?以前你是千金大小姐,现在你就是个赎罪的奴隶。”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进面汤里。

“枭言......”沈清秋声音嘶哑,像是吞了砂砾,“我捅了他,警察会不会来抓我?”

“不会。”程枭言把她揽进怀里,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安抚的拥抱,“算正当防卫,算他活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沈清秋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断,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然而,噩梦并没有轻易放过她。

深夜,门铃声像催命符一样炸响。

沈清秋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地想要往床底钻。

这是她在贺家养成的习惯,只要贺连城一发火,她就想找个洞藏起来。

“别怕。”程枭言按住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脸色惨白的贺连城。

他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透出来,染红了半边衬衫。

雨水顺着他凌厉的眉骨滑落,让他看起来像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沈清秋呢?”贺连城声音沙哑,盯着程枭言,“把她还给我。”

“贺总,私闯民宅,这就是你的教养?”程枭言挡在门口,寸步不让。

“滚开。”

贺连城一把推开他,踉跄着冲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沙发角的沈清秋。

看到她身上披着程枭言的外套,贺连城眼底瞬间烧起妒火:“过来!刚捅了我一刀就跑到野男人这里,沈清秋,你真行啊!”

沈清秋抬头,看着这个纠缠了她半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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