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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入夜,公寓内烛光摇曳。

程枭言解下围裙,端上最后一道她爱吃的糖醋小排。

他有些紧张地握住沈清秋的手,指尖微颤:“清秋,我知道过去的伤很难愈合。但我愿意等,等到你愿意把余生交给我的那一天。”

沈清秋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她在想,人怎么能因为爱错了一个贺连城,就判自己终身监禁呢?

“枭言。”沈清秋反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红却目光坚定,“不用等了。我们在一起吧。”

这一刻,她是真的想重新开始了。

......

国内,暴雨如注。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曾经风光无限的林语柔,此刻正披头散发地缩在角落里,手里抓着半个发霉的馒头往嘴里塞,指缝里全是泥垢。

“吱呀——”铁门被推开。

一双锃亮的高定皮鞋停在她面前。

林语柔浑身一抖,惊恐地抬头,看见了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如今却如恶鬼般的男人。

“连城......连城你来了!”林语柔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保镖一脚踹开。

贺连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寒意:“林语柔,精神病院的车在外面等着了。听说那里的老鼠比这里的还多,你应该会喜欢。”

“不!我是装疯的!我没疯!”林语柔尖叫着,涕泗横流,“是你!是你为了给沈清秋那个贱人报仇害我!贺连城,你以前明明最爱我......”

“爱?”贺连城咀嚼着这个字,突然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当年的救命之恩是你冒领的,清秋父母的贪污罪证是你伪造的。甚至连我们的孩子......也是你买通医生流掉的。”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林语柔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是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清秋。”

“带走。”

贺连城站起身,拿出手帕厌恶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贺连城走出地下室,看着满城风雨,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沙哑得可怕:“找到了吗?”

“贺总,定位到了。夫人在温哥华,开了一家蛋糕店。”

贺连城死寂的眸子瞬间亮起一抹偏执的狂热。

“清秋,障碍我都清理干净了。该回家了。”

沈清秋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论她怎么跑,身后都有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着她的脚踝。

猛地惊醒,入目却不是熟悉的温馨公寓,而是奢华得令人窒息的酒店套房。

欧式的水晶吊灯,厚重的丝绒窗帘,还有空气中那股令人反胃的熟悉雪松香。

那是贺连城身上的味道。

沈清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她跌跌撞撞地冲向大门,手刚触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门锁了,别费力气。”

沈清秋僵硬地转过身。

贺连城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清秋,好久不见。”

“贺连城?!”沈清秋的声音都在抖,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刻入骨髓的恐惧,“你疯了吗?这是绑架!我要报警!程枭言还在等我......”

听到“程枭言”三个字,贺连城 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几步跨过来,将沈清秋逼到墙角,眼底翻涌着名为嫉妒的风暴:“别提那个男人。清秋,你是我的妻子,我带你回家,天经地义。”

“我们离婚了!”

“我没签字,就不算离。”贺连城固执得像个孩子,他伸手想要触碰沈清秋的脸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已经把林语柔送进精神病院了,我也发了声明澄清了岳父岳母的清白。清秋,以前是我眼瞎,以后我会把命都给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清秋看着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只觉得荒谬。

曾经她跪在他面前,求他信自己一次,他却抱着林语柔让她滚。

现在她不要他了,他却来演这一出深情戏码。

“重新开始?”沈清秋狠狠打掉他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贺连城,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我现在看到你,只觉得恶心!”

贺连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被偏执覆盖。

“没关系,你会原谅我的。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耗。”

他转身离开,随着“咔哒”一声落锁,房间陷入死寂。

沈清秋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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