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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林语柔被绑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贺连城坐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香水瓶。

那是林语柔最喜欢的限量款,也是当初引来毒蛇咬沈清秋的那种诱导剂。

“这香水,味道不错。”贺连城漫不经心地说着,将整瓶香水泼在了林语柔身上。

浓烈的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你要干什么?贺连城你疯了!”林语柔惊恐地挣扎。

贺连城没理她,拍了拍手。保镖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走进来,打开盖子,嗡嗡声令人头皮发麻。

全是马蜂。

“好好享受。”贺连城起身往外走,身后传来了林语柔凄厉的惨叫声。

走到门口,贺连城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了一句:“对了,你一直在找你那个把你卖进豪门的妈吧?她死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

贺连城挥手,保镖捧着一个骨灰坛走进来。

“为了给沈家二老赎罪,你母亲的骨灰,也不配安宁。”

“不——!”

在林语柔绝望的嘶吼声中,贺连城面无表情地扬起手,将骨灰坛狠狠砸在地上。

灰白的粉末四散,混杂着地上的污泥。

“收拾干净,然后送她去桑拿房。”贺连城冷冷吩咐,“把温度调到最高,锁死门。让她体验一下,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做完这一切,贺连城走出地下室。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报复了所有人,可心里的那个大洞,却怎么也填不满了。

......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一座海滨小城。

天空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混着海风和泥土的清香。

“清秋,你看这家怎么样?”

程枭言收起雨伞,指着面前的一间临街铺面。

落地窗明净透亮,门口种着几株盛开的绣球花,位置绝佳,离海边只有五分钟的路程。

沈清秋站在屋檐下,看着这间简直像是从她梦里走出来的店铺,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这半个月,程枭言陪着她跑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她腿脚还没好利索,程枭言就充当她的拐杖;太阳大了给她撑伞,下雨了背她蹚水。

“这里......租金很贵吧?”沈清秋有些犹豫。

“不贵,房东急着出国,价格很公道。”程枭言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而且,我已经先斩后奏付了定金。未来的沈店长,如果你不租,我的私房钱可就打水漂了。”

沈清秋看着他温暖如春风的笑容,鼻尖一酸。

过去的三年,她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以为这辈子都要烂在泥潭中。

是眼前这个人,不嫌弃她满身伤痕,把她一点点拉回阳光下。

“枭言哥......”

沈清秋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感激与涌动的情绪,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程枭言。

程枭言浑身一僵,随即眼底漫开无尽的柔情。

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像是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沈清秋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万里之外,贺连城在满是血腥味的地下室里,守着一段过期的回忆发疯。

而在这里,风铃清脆作响,沈清秋在程枭言的怀里,终于看见了未来的模样。

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和短。

异国,冬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店铺的金字招牌上。

沈清秋刚给最后一个黑森林蛋糕裱好花,风铃声响,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推门而入。

“沈老板,生日快乐。”

程枭言手里捧着一束洋桔梗,笑意温柔得像要把这冬日的雪都融化。

沈清秋怔了怔,随即眉眼舒展,露出了这三年来最轻松的笑:“枭言,让你久等了。”

这一年,沈清秋不再是谁的豪门弃妇,不再是谁的卑微替身。

她是这间火爆街区的蛋糕店主,是程枭言捧在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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