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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与此同时,城南,贺家庄园。
贺连城推开大门,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周他都在公司连轴转,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试图不去想沈清秋离开时那个决绝的眼神。
“清秋?”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突然,一阵尖锐的耳鸣袭来,记忆像潮水般倒灌。
那一夜,他因为林语柔的挑拨,愤怒地将沈清秋关进了桑拿房,并且调高了温度,反锁了门。
“只要你认错,我就放你出来。”
这是他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呢?然后林语柔突然“身体不适”,他抱着她冲去了医院,整整一周,他竟然把沈清秋彻底忘在了脑后!
贺连城的心脏猛地一缩,鬼使神差地走向地下室的桑拿房。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紧紧闭着。
贺连城颤抖着手按下指纹锁,“滴”的一声,门开了。
一股闷热且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空无一人。
贺连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目光触及地面的瞬间,瞳孔剧烈震颤。
原本光洁的木地板上,抓痕遍布,而在门缝的最下端,赫然印着一个发黑的血手印。
那手印极小,手指扭曲地扒着门缝。
仿佛能看到她在高温缺氧的绝望中,是如何一点点抠破指尖,嘶哑地喊着救命,直到鲜血干涸,直到声音断绝。
“清秋......”
贺连城双腿一软,跪倒在那个血手印前。
手指触碰上去,冰冷刺骨。
“来人!人都死哪去了!”贺连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眼瞬间赤红。
管家战战兢兢地跑来,还没站稳就被贺连城一脚踹翻在地:“之前看着夫人的保镖呢?叫他过来!”
“少......少爷,那个保镖前两天说老家有事请假了,我们以为您知道......”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贺连城死死盯着那个血手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捏碎。
她怕热,她有幽闭恐惧症。
她在里面待了多久?有没有人给她送水?她是不是......恨死他了?
暴雨下了一整夜。
贺连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脚边的烟蒂堆成了小山。
那个看守的保镖被抓回来了,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求饶,说他只是去赌了两把,以为夫人早就被放出来了。
贺连城没有说话,只是让人打断了他的一条腿,把他扔出了S市。
二楼楼梯口,林语柔穿着一件单薄的蕾丝睡裙,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赤着脚走下来。
她看着满身颓丧的贺连城,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换上了楚楚可怜的神情。
“连城哥哥......”
她走到沙发后,双臂环上贺连城 的脖颈,温热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别难过了,姐姐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你这样折磨自己,我会心疼的。”
贺连城身体一僵。
那股甜腻的香水味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脑海里浮现出沈清秋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烧伤疤痕。
那是为了在大火中救他留下的。
而环在他脖子上的这双手,皮肤细腻光滑,连个茧子都没有。
“滚开!”
贺连城猛地站起身,一把甩开林语柔。
林语柔猝不及防,重重撞在茶几角上,手中的粥泼了一地,烫得她尖叫一声:“连城哥哥!你弄疼我了!”
“谁让你碰我的?”贺连城眼神阴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语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沈清秋就算不在了,这贺太太的位置也轮不到你。”
林语柔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想关心你......难道你还在想那个贱女人?她都跟野男人跑了!”
“闭嘴!”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秘书打来的。
“贺总,”秘书的声音都在发抖,“查到了。夫人......沈小姐现在的定位在国外,但是......我们复原了家里和灵堂被删除的监控,还有......您让我查的当年的那场绑架案,也有结果了。”
“发过来。”贺连城声音嘶哑。
手机叮咚几声,三个视频文件传输完毕。
贺连城点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是贺家花园的角落。
夜深人静,林语柔鬼鬼祟祟地提着一个袋子,将几条花花绿绿的蛇倒进了沈清秋的卧室窗台。紧接着,画面里传出沈清秋惊恐的尖叫声,而林语柔站在阴影里,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贺连城的手开始发抖。
那天,他以为是沈清秋为了争宠故意演戏,还骂她“心机深沉”。
点开第二个视频。
沈清秋父母的灵堂。
林语柔趁着没人的时候,一脸嫌恶地踢翻了供桌,拿起沈父沈母的遗照狠狠砸在地上,还踩了两脚,嘴里骂着:“死老太婆,死了还要占地方,晦气!”
“砰!”
贺连城猛地将手机砸在茶几上,屏幕碎裂,但他顾不上,重新颤抖着捡起来,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那是当年绑架案现场附近的监控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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