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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够了!”
贺连城一脸失望地看着她,“沈清秋,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为了争风吃醋,你连命都不要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热,那就去清醒清醒。”
他转头对保镖冷冷吩咐:“把她关进地下室的桑拿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开门。”
“贺连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会死的!”沈清秋被两个保镖架起,拼命挣扎。
“那是你自找的。”
贺连城搂着林语柔转身离开,留给她的只有冰冷的背影。
桑拿房里,温度不断升高。
六十度、七十度、八十度......
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汗水流进伤口,疼得钻心。
沈清秋拍打着门板,直到指甲断裂,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绝望像滚烫的蒸汽,一点点吞噬了她的灵魂。
“贺连城......若我还能活着出去......”
“我们,死生不复相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命不该绝,老旧的温控器突然短路跳闸,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沈清秋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鬼。
她跌跌撞撞地爬出来,没有哭,也没有回头。
她冲上楼,拿走了早已藏好的护照和身份证,拖着一个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趁着夜色,消失在了别墅的大门外。
机场大厅。
沈清秋戴着鸭舌帽,口罩遮住了满脸的苍白。
不远处,贺连城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语柔去往VIP通道。
他们要去法国,说是给林语柔散心压惊。
广播响起:“前往伦敦的航班即将起飞......”
沈清秋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拿出手机。
拉黑贺连城的所有联系方式。
微信、电话、邮件。
统统拉黑。
她转身,走向了与他截然相反的登机口。
再见,贺连城。
再见,我那愚蠢的十年青春。
法国,普罗旺斯。
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的香气。
贺连城陪着林语柔逛了一整天的香料园,心却总是静不下来。
登机前那种莫名的心慌一直萦绕在心头。
他在机场好像看见了一个背影,像极了沈清秋。
但这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此刻应该还在桑拿房里哭着认错吧。
“连城哥,这个玫瑰精油好闻吗?”林语柔拿着一瓶精油凑过来。
贺连城闻到那股味道,脑海里突然闪过沈清秋的脸。
她最喜欢玫瑰。
以前每晚睡前,她都会点一盏玫瑰香薰,笑着问他好不好闻。
那时的他总是嫌弃地皱眉:“俗气。”
可现在,在这个异国他乡,这股“俗气”的味道竟然让他发了疯地想念。
“我想起公司还有急事,我要回国。”
贺连城突然推开林语柔的手,脸色难看得吓人。
“可是我们才刚来......”林语柔不敢置信。
“你自己玩,卡留给你。”
贺连城没再废话,甚至没管林语柔的哭闹,直接定了最早的一班回国机票。
飞机上,他一遍遍地看手机。
没有消息。
以前他出差,沈清秋的消息总是轰炸式的。
“老公吃饭了吗?”
“老公到了吗?”
“老公我想你了。”
这次,整整两天,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颤抖着手指,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他不信邪,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还在闹脾气?差不多行了。”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那一瞬间,贺连城感觉血液都冻结了。
拉黑?
沈清秋那个爱他如命的女人,竟然拉黑了他?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如同煎熬。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贺连城疯了一样冲回别墅。
“沈清秋!”
他推开门,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在玄关回荡。
客厅里,多肉植物因为无人浇水已经枯萎。
浴室里,属于她的粉色牙刷、毛巾、护肤品,统统不见了。
衣帽间里,原本挂满她衣服的一侧,现在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衣架,随着他推门的风轻轻晃动。
桌上没有热腾腾的饭菜,空气里没有玫瑰香薰的味道。
这个家,死了。
贺连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双孤零零被遗弃在角落的粉色拖鞋。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双,走的时候,竟然连这个都不要了。
她不是闹脾气。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贺连城在家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翻找了一夜。
他不信沈清秋能去哪里。
她没有工作,没有父母,除了他,她一无所有。
“她一定会回来的,她离不开我。”贺连城红着眼眶,神经质地自言自语。
直到第二天清晨,门铃响了。
贺连城猛地冲过去开门:“清秋,你知错了......”
门外站着的,是快递员。
“贺先生,您的同城急送。”
贺连城颤抖着手拆开那个文件袋。
“啪嗒”一声。
没有什么信件,只有一本暗红色的证件滑落出来。
上面赫然印着三个烫金大字——离婚证。
以及一张便签,上面是沈清秋清秀却决绝的字迹:
分居协议已生效,律师全权代理。贺连城,祝你和林语柔,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贺连城死死捏着那本离婚证,指节泛白。
他突然想起结婚那天,他在神父面前发誓:“这辈子,除了丧偶,绝不离婚。”
现在,誓言像个笑话,狠狠抽在他脸上。
贺连城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破碎的呜咽,又哭又笑。
晚了。
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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