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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几根粗壮的木棍暴力砸开。
一群纹着花臂的暴徒闯了进来,为首的男人满嘴喷粪: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两个老东西死了也是活该,教出你这么个女儿,正好我也替天行道砸了这灵堂!”
“住手!你们干什么!”沈清秋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护住父母的遗像。
混乱中,一只沉重的皮靴狠狠踹在她的肚子上。
沈清秋痛得蜷缩成一团,紧接着,又是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嘴角瞬间溢出了腥甜的血迹。
“住手......贺连城......救我......”
她在混乱的拳脚中艰难抬头,视线穿过人群,看向那个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贺连城就在那里。
但他没有动。
因为林语柔正惨白着一张脸,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带着哭腔喊道:“连城哥,我肚子好痛......我好像来那个了......我好怕这些血......”
那个曾经承诺会保护沈清秋一辈子的男人,此刻眼里只有那个只是来了例假的女人。
他眉头紧锁,大手温柔地捂住林语柔的眼睛,甚至都没看一眼满脸是血的妻子。
“别怕,语柔,我在。”
直到那群暴徒抄起椅子要砸向沈清秋的头,贺连城才像刚回过神一般,冷冷地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把人轰出去,别吓着语柔。”
沈清秋瘫软在地上,额角的血流进眼睛里,世界一片血红。
救护车来了。
医生看着现场两个女人,一个是满头是血、意识模糊的沈清秋,一个是捂着肚子嘤嘤啜泣的林语柔。
“担架不够,谁情况更严重?”
沈清秋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贺连城冷漠的声音打断。
“先送语柔走。她身体弱,受不得惊吓。”
沈清秋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看着贺连城抱起林语柔冲上救护车,那背影决绝得像是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三年可笑的婚姻上。
深夜,医院。
沈清秋独自处理完伤口回到别墅。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肋骨隐隐作痛,但都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走进卧室,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结婚照。
照片里,贺连城眉眼清冷,而她笑得像个傻子。
曾经,她腿摔断了,贺连城说他在开会,让她自己打车去医院。
她高烧四十度,贺连城说她矫情,转身去陪林语柔过生日。
如今,父母尸骨未寒,他为了林语柔的痛经,把重伤的她扔在灵堂。
“贺连城,我不爱你了。”
沈清秋轻声说着,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她从抽屉里翻出剪刀,爬上床头。
“嘶啦——”
尖锐的裂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将照片剪碎,将衣柜里那两件所谓的情侣装剪烂,最后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
那是他们结婚时,贺连城随手买的。
内圈刻着并没有诚意的缩写。
沈清秋面无表情地走到垃圾桶边,手一松。
“叮。”
戒指落入垃圾桶,也宣告着这段婚姻,彻底成了垃圾。
第二天傍晚,贺连城回来了。
不仅他回来了,还带着穿着他西装外套的林语柔。
一进门,看到光秃秃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纸屑,贺连城 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清秋,你又在发什么疯?撕照片给谁看?欲擒平故纵的把戏你还要玩多久?”
林语柔缩在他怀里,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沈清秋,突然捂着肚子叫唤:“连城哥,我肚子又疼了......是不是昨天吓到了......”
贺连城立刻紧张地扶住她,转头对沈清清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去煮碗红糖姜水来!语柔是因为去祭拜你父母才受惊的,你有没有点良心?”
良心?沈清秋看着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好笑。
昨天差点被打死的是她,被扔下的是她,现在还要她给始作俑者煮红糖水?
若是以前,她早就闹了,早就哭了。
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好。”
她走进厨房,机械地切姜、烧水。
端着碗出来时,正好看见贺连城把林语柔压在沙发上,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乖,喝了就不疼了。”
沈清秋放下碗,转身就走,连眼神都没停留一秒。
贺连城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半夜。
别墅突然警铃大作。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着火了!救命啊!”
沈清秋从睡梦中惊醒,刚冲出房门,就看见贺连城抱着林语柔冲下了楼梯。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火光中的沈清秋,眼神复杂,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等火被扑灭时,沈清秋灰头土脸地站在院子里,不停地咳嗽。
还没等她喘匀气,林语柔突然指着她尖叫起来:“是她!我看见姐姐拿着打火机站在窗帘边!她想烧死我!连城哥,姐姐一定是恨我抢走了你的关注......”
“我没有!”沈清秋嘶哑着嗓子辩解。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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