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889501" ["articleid"]=> string(7) "65966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5637) "
自赏花宴那一闹,侯府上下彻底变了眼色。
嫡母刘氏闭门不出,再不敢轻易寻事;嫡姐林梦瑶缩在院里,连面都不肯露一个;从前随意磋磨她的丫鬟仆妇,如今见了她都恭恭敬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冷院依旧清静,却不再是从前那般压抑死寂。
草木一日比一日繁茂,老槐抽新枝,月季开得热闹,连墙角的青苔都润润地绿着,全院上下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劲儿,日夜在她心底轻响,念叨着萧珩的名字。
林晚星的日子,是真的一天天好起来了。
这日午后,萧珩竟亲自来了。
他未惊动任何人,只一身常服,悄无声息地站在院门口,看着她在花下拣药,眉眼间漾着浅淡的温柔,久久不曾出声。
还是院中小草先发觉,急急在她心底唤:
他来了!他来看你了!就在门口!
林晚星猛地抬头,一撞便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
心口轻轻一跳,她慌忙起身,屈膝行礼,耳尖先一步泛红:“王爷。”
萧珩缓步走近,目光扫过院中愈发繁茂的花草,淡淡笑道:“不过几日,你这院里,倒比御花园还要精神。”
林晚星垂眸小声道:“它们……它们素来听话。”
萧珩眸底笑意更深,他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听话”,是何等模样。
“今日天好,”他轻声道,“侯府气闷,带你出去走走。”
林晚星猛地一怔,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惊愕。
她自入侯府,几乎从未踏出过那道高墙,更别提与一位外男单独出行。
似是看穿她的顾虑,萧珩温声道:“不必怕,有本王在,无人敢多言。”
草木也在一旁拼命撺掇:
去吧去吧!外面风光好!和他一起去!
我们帮你看着院子!快去!
林晚星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温柔,心头一软,轻轻点了点头:“……好。”
萧珩亲自带她从角门出府,没有车马,没有随从,只两人一同步行在僻静街巷。
深秋日光暖而不烈,风里带着桂花香,一路草木葱茏,皆是她从未好好看过的风光。
林晚星走得极轻,目光里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新奇,却又不敢太过显露,只悄悄打量四周,唇角不自觉地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萧珩看在眼里,心头发软,步子故意放得极慢,时不时侧身替她挡开迎面而来的行人,动作自然又细心。
行至一处河畔小径,两旁草木深深,垂柳依依,四下无人,只剩风声与流水声。
脚下青草忽然轻轻一缠,悄无声息地勾住她的裙角。
林晚星脚步微顿,险些绊倒,萧珩下意识伸手一扶,稳稳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一瞬,两人皆是一僵。
他掌心微凉,却力道安稳,将她轻轻扶住。
林晚星只觉得手腕上像烧起一团火,一路烫到心口,脸颊瞬间通红,慌忙想要缩回手。
萧珩却没有立刻放开。
他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深深望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
“晚星。”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唤她的名字。
轻声二字,落在耳畔,让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林晚星不敢抬头,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耳边嗡嗡作响,连草木都安静下来,似是不敢打扰。
萧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长睫,缓缓松开手,却转而轻轻牵住她的指尖。
动作极轻,极柔,带着试探,也带着笃定。
“那日在花园,我说——你最值得。”
“今日,我还想告诉你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本王心悦你。
不求你立刻回应,只愿你往后,不必再藏、不必再忍,安心待在本王身边。”
林晚星猛地抬头。
撞进他深黑如潭的眼眸里,那里没有轻视,没有怜悯,没有尊卑贵贱,只有一片纯粹的、沉甸甸的温柔。
十五年的委屈、隐忍、孤寂,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暖意,涌满胸腔。
眼眶一热,细碎的水汽漫上眼眸。
她没有说话,只轻轻、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落下,却不是悲,而是喜极而泣。
身旁垂柳轻轻拂过两人肩头,河畔青草温顺地伏在地上,连风都放慢了脚步。
全院草木虽远在侯府,却似隔着千里都能感知到她的心意,在她心底疯狂地、欢喜地轻响:
太好了!太好了!他心悦你,你也心悦他!
以后有人疼你了!再也不会苦了!
萧珩看着她落泪,心尖一紧,慌忙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指尖微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他轻声哄,“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望着他,忽然轻轻开口,声音细弱却坚定:
“……我也是。”
我也是,心悦你。
一语落下,风停叶落,流水潺潺。
萧珩眸底瞬间漾开极浅极软的笑意,他轻轻握紧她的手,不再松开。
河畔小径上,两人并肩而立,十指轻扣。
草木为证,天地为鉴。
那段始于冷院、藏于草木、历经压抑与不安的心意,终于在这暖阳微风之中,悄然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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