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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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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950) "窗都用木板钉死。偶尔有狗叫声从院子里传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多久没回来了？”程远问。
“三年。”
“三年……”他重复了一遍，“三年不短了。”
沈念没说话。三年不短，可对她来说，这三年过得飞快。每天上班下班，加班熬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只有在这种时候，在这种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才意识到时间的重量。
“你爸妈还好吗？”程远问。
沈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爸走了。”她说，“去年。”
程远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对不起。”
“没事。”沈念说，“都过去了。”
可她知道，有些事过不去。比如父亲走的那天，她在深圳，正在开会。接到电话的时候，会议还没结束，她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同事汇报工作，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她赶回来，父亲已经火化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妈也走了。”程远突然说，“前年。”
沈念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表情。
“也是没赶上。”他说，“我在外地打工，接到电话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两个人沉默着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一下，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敲打着时间。
2 老街
第二天早上，沈念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每到过年，她都会躺在这张床上，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等着父亲叫她起床吃早饭。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床还是那张床，书桌还是那张书桌。墙上还贴着她初中时候的奖状，纸张已经发黄，边角卷了起来。窗台上放着她小时候的存钱罐，一只陶瓷小猪，积满了灰尘。
她下了床，推开房门。客厅里空荡荡的，父亲的遗像挂在墙上，正对着门口。照片里的父亲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蓝色衬衫，微微笑着，眼神温和。
沈念站在遗像前，看了很久。
“爸，”她说，“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的鞭炮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她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收拾了一下，出门去买年货。老街还是记忆里的样子，青石板路，木结构的老屋，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只是很多店铺换了招牌，很多人她都不认识了。
她在街角的杂货店停下来，想买些香烛纸钱。店里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台小电视。沈念叫了一声“阿姨”，老太太抬起头，看了她半天，突然笑了。
“这不是沈家丫头吗？回来了？”
“回来了。”沈念说，“阿姨，您身体还好吗？”
“好，好。”老太太放下老花镜，站起来，“你爸走了，可怜的孩子。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还行。”
“找对象了吗？”
沈念笑了笑，没回答。老太太也不追问，给她拿了香烛纸钱，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把糖。
“拿着，过年吃。”
沈念谢过老太太，出了门。她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家里冷清，街上热闹，她夹在中间，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沈念。”
她转过头。程远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正看着她。
“你也出来买东西？”他走过来。
“买点香烛。”沈念说，“你呢？”
“买对联。”他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家里没人贴，自己贴。”
沈念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一个人过年？”
程远点点头。
“我也是。”沈念说，“要不……一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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