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885968" ["articleid"]=> string(7) "659623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388) "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苏清欢跪在庭院中央的鹅卵石小径上,双手在冰冷的雪堆里扒拉着。
寒气顺着膝盖往骨头缝里钻,那种冷,不是皮肤上的冷,是连血液都要冻结的冷。
手背上的烫伤被雪水一激,疼得钻心,水泡一个个破裂,血水混着雪水,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抹刺眼的红。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过去了。
苏清欢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
更可怕的是,小腹开始隐隐作痛。
那种坠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流逝。
“砚辞......顾砚辞......”
她虚弱地喊着,声音被风吹散,连自己都听不清。
主屋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
那是顾砚辞和宋宛凝。
他们在品茶,在赏雪,在谈笑风生。
而她在生死边缘挣扎。
不行,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
苏清欢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了主屋的落地窗前。
她颤抖着手,拍打着玻璃。
“砰、砰、砰。”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屋里的人影动了动。
落地窗被拉开,热气夹杂着熏香的味道涌了出来。
顾砚辞披着大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神淡漠地看着趴在雪地里像狗一样的女人。
“找到了?”
苏清欢仰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成了青紫色。
“砚辞......我肚子疼......求求你,让我进去......”
她抓着顾砚辞的裤脚,眼泪滚落下来瞬间结成冰晶。
“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求求你,救救孩子......”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顾砚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是一声极尽嘲讽的轻笑。
“怀孕?”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清欢,为了逃避惩罚,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我没有撒谎......是真的......”苏清欢哭着去掏口袋里的孕检单,可是手冻僵了,怎么也掏不出来。
顾砚辞蹲下身,嫌恶地拨开她的手。
“就算是真的。”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内容却恶毒得令人发指。
“像你这种下贱身子,也配孕育顾家的血脉?”
“谁知道那是哪来的野种。”
野种。
那是他和她唯一的孩子啊。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把她当成了宋宛凝,那是意外,也是她小心翼翼珍藏的惊喜。
如今,成了他口中的野种。
“砚辞,怎么了?”
宋宛凝裹着毯子走出来,一脸关切。
“她说她怀孕了。”
顾砚辞漫不经心地说。
宋宛凝脸色一变,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哎呀,该不会是因为不想找戒指才......对了,刚才我好像看见清欢妹妹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会不会戒指就在......”
顾砚辞眼神一凛。
“搜。”
一个字判了死刑。
两个保镖走上前,粗暴地按住苏清欢。
“不要!别碰我!”苏清欢疯了一样挣扎,“我没有拿!我也没撒谎!”
“撕拉——”
单薄的棉裙被撕开,寒风直接灌进了身体。
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
没有戒指。
只有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孕检单,轻飘飘地落在雪地上,转眼就被风吹远了。
顾砚辞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苏清欢,捻动着手里的佛珠。
“既然没怀孕,那就继续跪着。找不到,今晚就别想进屋。”
说完,他转身揽着宋宛凝,关上了落地窗。
窗帘拉上的那一刻,苏清欢听见了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她瘫倒在雪地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窗。
顾砚辞。
从今往后,我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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