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萧明鹤瞳孔骤缩。
那是他当年求娶时赠她的定情信物，象征同心。
沈清辞不再看他，举步走到帐中空地。
萧明鹤骤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惊呼出声“不要！”
沈清辞早已高高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
将那枚承载了所有的玉佩，狠狠掼向坚硬的地面！
“啪——！”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在寂静的帐篷里。
白玉碎片四溅开来，那朵并蒂莲从中裂开，碎成无数片，再也拼凑不回原样。
萧承煜吓得呆住，忘了哭泣。
萧明鹤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向前踉跄一步，仿佛那碎裂的不是玉佩，而是他自己的心。
沈清辞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归于死寂的平静。
她抬眸，目光冰冷地落在萧明鹤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决绝。
“玉佩已碎，前情尽断。”
“从今日起，我沈清辞，与你萧明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北塞是我的归处，行医济世是我的余生。请太子殿下，带着小世子，离开北塞，返回京城。”
“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莫要，再来了。”
话音落下，她决然转身，不再看那对僵立如雕塑的父子，走向内间，只留下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背影。
萧明鹤僵立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再也拼凑不回的碎片，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萧承煜终于反应过来，“哇”地一声哭出来。
“母妃......母妃不要......”
拓跋赫野站在帐篷角落，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却终究没有上前。
这是沈清辞的选择，他尊重。
许久，萧明鹤缓缓弯下腰。
玄色大氅的衣摆扫过地面，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片、一片，将那些白玉碎片捡起来。
碎片的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指尖，鲜血渗出，染红了洁白的玉屑，他却浑然不觉。
萧承煜抽噎着，也蹲下身，用小手笨拙地帮着捡拾碎片。
“父王......疼......”他看着父亲流血的手指，眼泪掉得更凶。
萧明鹤没有回应。
他只是将最后一片碎片拾起，用帕子仔细包好，收进怀中那位置，正贴着心口。
他哑声开口，“走。”
他牵起萧承煜的手，转身，一步步走出帐篷。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北塞的风雪，在那一夜格外肆虐。
萧明鹤带着萧承煜和侍卫，连夜启程返回京城。
队伍行至半途，身受重伤没有得到救治的苏婉柔因熬不过风雪和饥饿，直接死在了囚车上。
打开笼子查看时，她已经没了气息。
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子侧妃，用尽手段害得沈清辞远走北塞的女人。
就这样死在了回京的路上，死在了北塞荒原的风雪中。
连一座像样的坟冢都没有，被士兵草草掩埋在雪地里。
很快就被新雪覆盖，再也找不到痕迹。
三个月后，北塞军营。
沈清辞正在给一个摔断腿的士兵换药，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赫野掀帘进来，神色有些复杂。
“清辞，你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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