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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可即便沈清辞把话已经说的又清楚又直接了。

但萧明鹤带着萧承煜却迟迟不肯离去。

他们跟在沈清辞身后,语气沙哑。

“清辞,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我会留在北塞,直到你愿意跟我回去为止。”

沈清辞整理药材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随太子殿下的便。”她声音平淡,“只是北塞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宜久留。太子殿下若执意留下,还请自寻住处,莫要打扰民女行医。”

萧承煜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明鹤一把拉住。

“我们走。”萧明鹤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拉着儿子转身离开帐篷。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那对父子的身影。

帐篷外,风雪渐大。*

萧明鹤站在寒风中,看着那顶简陋的帐篷,拳头握得死紧。

“父王......”萧承煜抽噎着,“母妃她......她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萧明鹤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帐篷里透出的、温暖的光,一字一句道:

“她会回来的。”

“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等多久。”

“她一定会回来。”

就在他想要动用自己的势力将沈清辞强行带回京城时。

赫野却适时上前,挡在沈清辞身前,对萧明鹤道。

“太子殿下。沈医女是我拓跋赫野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王庭尊贵的客人。她的去留,当由她自己决定。北塞虽小,也懂得尊重客人的意愿。”

“你既已追查真相,处置内恶,是应有之义。但沈医女,是我恩人,又愿留在我北塞,我王庭自当庇护。强人所难,非君子之道,亦非两国交好之宜。”

萧明鹤身形晃了晃,他身后的侍卫连忙扶住。

他最后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

最终缓缓转身,背影竟有些佝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

“我们......走。”

他哑声下令,带着面如死灰的萧承煜和侍卫,一步步走向帐外,没入北塞无边的风雪与夜色之中。

就在沈清辞以为他们已经离去时,当晚萧明鹤带着萧承煜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萧承煜小小的身影裹着寒气冲了进来,他扑到沈清辞腿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母妃......跟煜儿回家,好不好?煜儿会乖,父王......父王也知道错了......”

萧明鹤紧随其后,立在门口,玄色大氅上落满雪粒,目光沉痛而执拗、

“清辞,给我一个机会。这几年是我愚钝,被奸人蒙蔽,伤你至深。这些时日,每一日都是煎熬。跟我回去,你要如何罚我、怨我,我都认。只求......只求你别再推开我们。”

沈清辞缓缓转过身。

跳跃的烛火在她清丽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平静的眸子,静静扫过父子二人。

她没有看萧承煜哀求的眼睛,也没有回应萧明鹤沉痛的话语。

只是走到药柜前,取出了一枚白玉佩。

玉佩触手生温,雕着并蒂莲的纹样,曾经被她贴身珍藏,视若性命。

“太子殿下,”她开口,声音无波无澜,“可还记得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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