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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明鹤看着沈清辞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设想过她的怨、她的恨,甚至想过她会哭会闹,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平静地将他推开,连一丝涟漪都不肯留下。
“清辞......”他声音干涩,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情绪。
“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了?”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望向帐篷外被风吹动的帘子。
洁白的雪花缓缓飘落而下,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平静又安宁。
萧承煜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得通红。
他见沈清辞不理他,又膝行几步,伸手想去抓她的裙角。
“母妃!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儿臣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再也不听信谗言了!求您跟父王回去吧!”
沈清辞轻轻避开了他的手。
她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孩子,心中却只剩一片荒凉。
那些年,她为他熬药、为他缝衣、为他谋算前程。
换来的却是他的处处针对和那几条毒蛇。
“小殿下,”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民女说过,您不必如此。您有您的路要走,民女也有民女的路要走。从此山高水远,各自安好便是。”
“不!”萧明鹤突然上前一步,眼中布满血丝。
“沈清辞,你不能这样!你是我的太子妃,是承煜的母妃!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沈清辞终于转回身,直视着他。
“太子殿下,”她缓缓开口。
“三年前,当您听信苏婉柔的话,给我灌下那碗毒汤药时,可曾想过我是您的太子妃?当您下令将我禁足冷院,任由下人克扣我的衣食时,可曾想过我是您的太子妃?”
她每说一句,萧明鹤的脸色就白一分。
“如今真相大白,您查清了,处置了,便觉得一切都该回到原样?”
沈清辞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讥笑。
“太子殿下,破镜难圆,覆水难收。民女在北塞这些日子,学会了治病救人,学会了自食其力,也学会了......不再做任何人的附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父子二人。
“这里没有太子妃,也没有世子。只有医女沈清辞。二位请回吧,北塞苦寒,不是贵人该待的地方。”
萧承煜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母妃!您不要儿臣了吗?儿臣......儿臣以后一定听话!您让儿臣做什么儿臣就做什么!求您别不要儿臣!”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可沈清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怜惜,只有平静。
“小殿下,”她说。
“民女不是不要您,而是......从未真正拥有过您。在您心里,母妃从来都是苏婉柔。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
她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帐篷。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萧明鹤觉得心中一阵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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