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875727" ["articleid"]=> string(7) "6594273" ["chaptername"]=> string(2) "13" ["content"]=> string(3159) "

13

沈清辞取出药箱里最锋利的匕首,在烛火上烤过,深吸一口气,对准伤口发黑的皮肉划下。

昏迷中的孩子痛得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只是额上渗出密密的冷汗。

腐肉剔尽,黑血涌出。

沈清辞迅速敷上解毒的草药,又用烧红的烙铁烫过伤口止血。

这是边关军中医兵的法子,狠,但有效。

孩子疼得晕死过去,她手下不停,将捣烂的续骨草混着蛋清敷上,再用干净的布条层层裹紧。

忙完这一切,已是深夜。

沈清辞累得几乎虚脱,却不敢睡。

她守在榻边,每隔半个时辰便探一次孩子的鼻息,换一次额上的冷帕子。

窗外北风呼啸,屋内炭火噼啪,映着她沉静的侧脸。

天快亮时,孩子的高热终于退了。

他睁开眼,瞳孔是草原人特有的浅褐色,带着狼崽般的警惕与茫然。

看见沈清辞,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短刀,却摸了个空。

“你的刀我收起来了。”

沈清辞将温热的羊奶递到他唇边。

“你中了毒箭,肩上伤口很深,别乱动。”

孩子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哑声问:“你是谁?”

“路过的大夫。”沈清辞语气平淡。

“你倒在草场,我捡了你。”

“为什么救我?”

“医者本能。”她顿了顿,“况且,你看起来不像坏人。”

孩子沉默地喝完了羊奶,目光落在自己肩头的绷带上,又移到屋内简陋却整齐的陈设,最后定格在沈清辞那双布满薄茧、却异常稳定的手上。

“我叫拓跋赫野。”他忽然开口,“北塞七王子。”

沈清辞擦碗的动作停了停。

“见过七王子。”她将令牌放在榻边,“这个,你收好。”

赫野盯着她:“你不怕惹麻烦?”

“怕。”沈清辞实话实说。

“但人已经救了,现在把你扔出去,麻烦更大。”

少年王子竟低低笑了一声,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你很有趣。”他说。

“跟我回王庭吧。我的伤需要人照料,王庭的医师…我不放心。”

沈清辞摇头:“我只是个游医,不便入王庭。”

“你不是游医。”苏赫目光锐利。

“你处理伤口的手法,是军中路子。你用的续骨草,只有大周北境才长。你口音里…有京城腔调。”

他每说一句,沈清辞的心便沉一分。

“你是谁,从哪来,我不问。”苏赫放缓了语气,“但你有本事,我需要可信的人。留在王庭,我保你安全,也给你施展医术的地方,总比在这里,靠捡草药换炭火强。”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沈清辞的软肋。

北塞的冬天太难熬了。

她的碎银所剩无几,畏寒的毛病在苦寒之地更是折磨。

若真能有个安稳的落脚处…

“我只治病,不参与权斗。”她抬眼,目光清亮。

苏赫点头:“成交。”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023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