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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鹤的目光移向水中仍在游弋的斑斓水蛇。
又缓缓移到沈清辞小腿上那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咬痕。
“蛇？”
就在他要再次动怒时，刚才为沈清辞号脉的太医突然跪下。
“太子殿下！老臣有事禀报。”
“说！”
太医低头跪地：“太子妃身上的毒素并非突然被毒死的，而是一朝一夕毒素累积的。”
“还有，苏侧妃长期对外宣称太子妃娘娘有心疾，但娘娘的脉案老臣清楚，她身体康健，只是有些体寒，绝无心疾。”
苏婉柔浑身一颤，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萧明鹤冷眼看着太医，“继续说。”
“娘娘的中毒症状乃蛇毒如新脉之相！此蛇毒会令人气血逆冲，从七窍溢出…但、但京城不应有此毒蛇啊！”
萧明鹤猛地将手里的药包丢在太医跟前。
“刚才世子从谁手中配的化骨散，自觉滚出来！”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的太医纷纷魂不守舍。
其中一个太医低着头，哆嗦着不敢抬头。
好半天才嚎叫出声，连连磕头求饶。
“太、太子殿下饶命啊！”
“是、是侧妃娘娘！她让臣寻几条毒性温和的迷蛇，说、说是想吓唬太子妃，挫其锐气…老臣只当是后宫争风，便、便寻了几条。可那蛇毒至多让人昏迷三日，绝无性命之忧啊！”
“今日世子匆匆来找老臣，说太子妃被蛇咬后七窍流血，怕是活不成了，让臣开一张心疾暴毙的诊案，还、还要化尸散处理尸体…老臣这才知道出了大事！太子殿下明鉴，臣绝无害太子妃之心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所有真相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缓缓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苏婉柔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萧承煜更是瘫软在地，裤裆处已湿了一片。
“苏婉柔，这三年来，本王待你如何？”
苏婉柔泪流满面，“太子殿下待妾身呵护有加。”
“那你为何要给本王的太子妃下毒！并且长达三年之久！甚至在她被关进水牢之时，还放蛇咬她！你真是蛇蝎心肠！”
不等苏婉柔开口为自己辩解，萧明鹤伸手就要去报沈清辞的尸身，却被太医一把拦住。
“太子殿下，娘娘乃毒发而亡的，您万万不可贸然接触，待经过处理后，方可近身。”
闻言，萧明鹤收回了手，将沈清辞的尸身交给了太医。
“即日起，将苏婉柔，萧承煜二人囚禁于宗人府，等太子妃葬礼后再行处理！”
苏婉柔彻底瘫软到底。
萧承煜也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被太医带走的沈清辞经过侍女简单处理后，就被装进了棺椁中。
又为了瞒下太子妃是被毒死的真相，东宫只能上报沈清辞是突然暴毙死亡的假消息。
短短三日内，沈清辞的葬礼就彻底结束了。
整个东宫都陷入了死寂中。
唯有当初带走沈清辞的太医悄悄掀开一间密室，将秘药灌入她口中，轻唤一声。
“太子妃娘娘，你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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