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萧明鹤曾在边关战场上见过这东西，是用来处理敌军探子的尸体，以免泄露军情。
可此刻，这种违禁品却出现在了东宫内。
还是出自他自己儿子手中，萧明鹤陡然提高声音。
“将太医院的太医尽数请过来！查验太子妃的毒症！”
直到现在，萧明鹤都没联想到沈清辞已经死了。
毕竟这几年，沈清辞陷入昏睡的次数很多，他每每去往偏殿都能看见她昏睡不醒。
可往往过了几日后，她又安然无恙了。
所以在看到七窍流血的沈清辞，萧明鹤没有多想，而是静静地等着太医的到来。
不过一盏茶功夫，太医院里的太医全都到了水牢里。
为首的太医上前号脉后，脸色骤变，吓得神色都有些哆嗦。
好半天都不敢张口说话。
萧明鹤敏锐的察觉到不对，抬眼看向太医。
“说！太子妃怎么了！”
老太医听此语气，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她...她已经薨了。”
“不可能！”
萧明鹤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太医，几步跨到沈清辞身边。
白布被彻底掀开。
沈清辞的遗体露了出来。
脸上七窍残留的暗红血痕触目惊心。
她闭着眼，神情竟有几分诡异的平静，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萧明鹤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她许多摸样，初嫁时的明媚娇羞，争执时的倔强冷硬，病中昏睡的脆弱安静。
甚至是被他下令关入水牢时，那瞬间灰败下去的眼神。
却从未见过她如此的...了无生息。
像一尊精心雕琢却失了魂的玉像。
“沈清辞。”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低哑下去，“起来。”
无人应答。
只有水牢深处，蛇游过水面的细微窸窣。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她的脸颊。
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那触感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一股难以名状的暴怒，混杂刺痛，瞬间席卷而来。
“谁干的？”
他转过身，目光如淬了毒得刀子。
最终落在瘫软在地的苏婉柔身上。
萧承煜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躲。
苏婉若强撑着挤出笑容，声音也跟着发抖。
“太子殿下喜怒...姐姐她...她真的是心疾突发....”
“请太医再诊！”萧明鹤打断她，太医哆嗦着上前再次查看。
观察了半柱香后这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是毒发身亡啊，七窍流血乃奇毒，娘娘手臂上还有多处被毒蛇啃咬的伤口，这是被毒死的啊！”
萧明鹤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令人窒息。
他猛地暴喝，声若雷霆。
“给我查！是谁放的蛇？”
暴怒的威压如山倾塌。
萧承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父王！儿臣不知！儿臣只是…只是气不过母妃顶撞侧妃，才…才让人放了蛇想吓唬她…那蛇不致命的！父王明鉴啊！”
“是苏侧妃告诉儿臣，那蛇无毒不致命的，还请父王明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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