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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鹤话音落下，屋内空气骤然凝固。
苏婉柔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住萧承煜的胳膊，指尖微微发颤。
感受到她的紧张，萧承煜立马反应过来，上前一步。
“父王！”
“那水牢污秽不堪，儿臣方才去看过，母妃只是身子不适晕厥过去罢了，这奴才定是看错了！”
他转身狠狠瞪向那侍卫，眼中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你这狗奴才，是不是夜里当值偷懒打盹，看花了眼？”
侍卫吓得浑身哆嗦，却还是颤声道。
“太子殿下，奴才不敢撒谎，太子妃她...她真的...”
“住口！”苏婉柔突然开口，声音温柔。
“太子妃许是心疾发作，面色苍白了些，你这狗奴才便大惊小怪的，惊扰了太子殿下和小殿下，定是饶不了你狗命！”
她转身看向萧明鹤，盈盈一拜，眼中适时泛起泪光。
“太子殿下，姐姐身子向来不好，今日又在水牢受了寒，怕是旧疾复发了，妾身恳请太子殿下，容妾身先带太医去瞧瞧，若是真眼中，再禀报太子殿下不迟。”
萧承煜也跟着附和：“是啊父王！我们先去看看，若是母妃真的身子不适，父王再去也不迟。”
萧明鹤的目光在脸上扫过，点了点头。
“也行，不过既然太子妃有心疾，本王更应当去看看。”
说着便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萧承煜突然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儿臣求父王了！让儿臣先去看看，儿臣想先与母妃说几句话....”
他抬起头来，眼中泪水滚落，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苏婉柔也跪了下来，声音哽咽。
“太子殿下，姐姐素来要强，若让她这般狼狈模样被您瞧见...妾身怕姐姐醒来后，心中更添郁结。”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明鹤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缓缓道。
“既如此，你们先去。一炷香后，本王要听到确切消息。”
“谢父王！”萧承煜连忙磕头，跟在苏婉柔身后就往外走。
走出屋内，转过回廊，确定无人跟随后。
萧承煜脸上的泪水瞬间收住，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他压低声音。
“怎么会七窍流血？你找的蛇不是说不致命吗？”
苏婉柔脸色铁青。
“我怎会知道！那几条蛇的毒最多让人昏迷，绝不可能致死！除非...”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飞闪过一抹狠戾。
“除非她体内早有剧毒，蛇毒只是引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萧承煜烦躁地打断她。
“父王只给一炷香时间，赶紧处理好！”
两人快步走向水牢，远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推开沉重的铁门，昏暗的烛光下，沈清辞的身体半浮在水面上，脸色青紫，七窍确实有暗红色的血痕渗出，模样凄惨可怖。
几条水蛇还在她身边游动，但已经不再攻击。
苏婉柔强忍着恶心，对身后的心腹太监使了个眼色。
“去，把人捞上来，看看还有没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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