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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柔身体一软，几乎要晕厥过去，被萧明鹤下意识揽住。
“胡闹！”萧明鹤的厉喝压下满堂骚动，他厌恶的盯着满身是血的沈请辞。
“沈清辞，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起来！”
萧承煜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怒火冲上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来，小小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烦躁。
“母妃！”他声音尖利，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指责。
“你为何总要如此？苏姨娘温柔善良，待我极好，你为何就不能容她？”
“非要选在今天，用这般难看的方式，让父王难堪，让全东宫上下看笑话吗？”
他越说越气，想起同窗们私下的那些议论，所有积压的怨气像是找到了出口。
沈清辞强撑着一口气，抬头看她。
“承煜，母妃没有....”
视若无睹的萧承煜转身看向萧明鹤，挺直脊背，厉声道。
“父王！母妃言行失当，冲撞喜宴，故弄玄虚，其心可诛！依儿臣所言，应当将母妃送进水牢以示惩戒！”
“没有您的命令，不准任何送水送食！她既不想好好做这个王妃，那就该好好学学规矩！”
孩童清脆的声音，吐出如此狠辣的话语，让在做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萧明鹤沉默了一瞬，还是挥了挥手，不再看沈清辞。
.....
水牢里，阴冷刺骨的水没过腰线，铁锈和腐臭的气味直冲鼻腔。
沈清辞被铁链锁在石壁上，伤口泡在污水里，钻心地疼。
她意识模糊，只凭一口气吊着。
不知过了多久，水牢的门被人推开。
苏婉走了进来，她用手帕掩着口鼻，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
“姐姐，这水牢的滋味，可还好受？”
她声音轻柔，在这寂静的水牢里格外清晰。
沈清辞费力地抬起眼皮，没有回应。
苏婉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太子爷心疼我受了惊吓，已经江东宫库房的钥匙交给我掌管了。”
“还有承煜那孩子，真是贴心，方才还亲自给我送了安神汤。”
见沈清辞毫无反应，她又靠近两步，俯下身来，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姐姐，你说，若是我告诉承煜，当年救他出火海，背着他走了几十里山路求医的人其实是你，他会信吗？”
沈清辞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萧承煜穿着锦袍站在那，面无表情地看着水牢里的一切，眼神冰冷。
苏婉柔立刻直起身来，满脸关切。
“承煜，你怎么来了？这里脏，快回去。”
萧承煜没动，目光落在沈清辞惨白如纸的脸上，冷冷开口。
“侧妃心善，何必来看她，父王说了，让她自生自灭。”
沈清辞积攒了全身力气，抬头看他。
“承煜...为什么？”
萧承煜投过来的目光全是厌恶和不耐。
他嗤笑出声，稚嫩的脸上满是讥诮。
“因为你让我丢尽了脸！因为所有人都说我有个善妒又恶毒的母妃！因为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都会是别人口中的笑话！”
他往前一步，小小的拳头攥紧。
“苏侧妃会给我做好吃的点心，会教我读书写字，你呢？除了一天到晚摆着一张死人脸，看着你那些破医书，你还会做什么？”
又盯着沈清辞瞬间灰败下去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宁愿从来没有你这个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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