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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林斯年跌跌撞撞起身,开车去江眠的私人公寓。
密码却打不开门,最后陌生人开了门。
“先生,江小姐已经把公寓卖了。”
曾经,江眠一闹脾气,就会离家出走,在公寓待上几天,然后他来将人哄好。
但这次,公寓竟然被卖掉了。
这个晚上,林斯年去遍了,江眠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第一次两人相识的郊外赛场、第一次约会去的玻璃工坊,第一次接吻的游乐场......
回忆越来越清晰,江眠在游戏厅揪到他时,愤怒的脸;
医院被人告上法庭,江眠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他一蹶不振时,江眠一次次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帮他一步步掌握公司。
曾经,江眠让他重新拥有家,拥有幸福。
只是有些东西,在身边久了,就会变成白米饭,归于平淡。
但实际上,早就融入骨血。
如今,别墅里没了永远亮着的灯,他再次失去了灯塔,重新陷入寂寥和黑暗。
“离婚?绝不。”
林斯年攥紧无名指的戒指,“江眠,你只能是我的。”
他不去领证,江眠就离不了婚。
但下一秒,门铃响了。
是法院寄来的离婚判决书。
林斯年捏着判决书,无法平静。
竟然是诉讼离婚。
他什么时候同意了。
他给律师打电话,询问情况。
“院长,书面意见是安秘书交给我的,上面还有您的签字,有什么问题吗?”
林斯年突然想起,女儿葬礼那天,安心媛紧急让他签的几份文件。
他手上一空,手机滑落,对面发出嘟嘟嘟的忙音。
如果那天他检查一下,发现了那份意见书,是不是就能挽回这场婚姻。
江眠会不会就不走了?
巨大的悔恨、怒火涌上来,他驱车来到医院。
安心媛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
但脖子被男人掐住,抵在墙上。
眼中没了温柔和怜惜,而是滔天的恨意,几乎将人吞噬。
她不由得害怕,撒娇道,“疼,斯年。”
企图重新引发男人的怜惜。
林斯年声音阴冷,“是你伪造了意见书,让律师代表我同意离婚。”
事情败露,安心媛对上他可怖的眸子,眼神闪烁。
“江小姐拿孩子的命威胁我,让我伪造意见书,”
闻言,林斯年松开了手,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蹲在地上。
她就那么想离开?
不惜用上恐吓、伪造证据的手段。
意识到这点,他捂住胸口,心脏一直在抽搐,疼的要命。
安心媛泪眼婆娑,再次握住他的手,“我......我太爱你了,心里也有阴暗的想法,才会那样做,想要永远待在你身边。”
“江小姐不爱你,我爱你。”
眼中满是对他的心疼和爱意,还有野心。
她迫不及待想取代江眠,成为林太太。
林斯年平静的推开她的手,“从今天起,你可以继续在医院工作,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梦想破灭,安心媛紧紧拽着他的袖子,不甘心道,“你说过会永远照顾我的,我只有你了啊。”
“江眠能做的事,我都可以去学、去做,永远陪着你。”
好不容易赶走了江眠,她怎么甘心放手。
林斯年没了往日的怜惜,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
过去,他怜惜安心媛的柔弱,能从她身上获得掌控欲。
又或是觉得江眠从前,也是孤苦无依,所以他想照顾安心媛,培养出第二个江眠。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江眠会一个人挣扎出泥潭,成为天上的明月。
他抬起安心媛的下巴,“赝品,终究是赝品。”
这时,他接到后勤部打来的电话。
“院长,药房的监控视频已经修复了,是安秘书拿走的氰化钾。”
“还有一件事,安秘书的女儿的病例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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