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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五年前,我一人断后中了敌军埋伏,被俘三日,这些是那时留下的。后来,是一名随军医女拼死救我出来,她自己却惨死乱军之中。并非什么心爱女子,只是恩人。”
“至于残疾,是回京后,太子不想我碍事多次下毒。虽未真残,但每逢阴雨,旧伤就会剧痛,行走不便,与残疾也无异。”
他穿戴整齐,又恢复了那副疏冷矜贵的模样。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瞒你。现在你都知道了,若是害怕或者厌弃,我也不会勉强你。”
他说完,似乎打算离开。
虞熙拉住了他:“殿下。”
萧旌脚步一顿。
“虞熙也在朝为官多年,多么险恶的境遇都过来了,没什么害怕的。殿下护我性命,给我尊重,至于这些伤痕,是殿下的荣誉,绝不是耻辱。”
萧旌眸子中带着些看不清的情绪,笑了笑:“话若出口,那便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里间的床榻。
一室旖旎,虞熙在清晨才沉沉睡去。
似梦似醒时,萧旌替她整理长发,轻轻揉她眉心。
“虞熙,你这么聪明,怎么当年就没发觉射杀贼人的有两支箭呢?”
病去如抽丝,养伤的日子里,虞熙只能被父母和萧旌困在屋里哪都不许去。
关于顾凌野与苏雨涵的消息,却总是不请自来。
侍女们小心翼翼避开,可总有风声漏进耳朵。
说顾凌野被贬后闭门不出,与往日首辅之才大相径庭。
说苏雨涵进了刘侍郎府后不过半月就疯了,刘侍郎气愤不过把人送去了窑子,自己却感染性病不过三日一命呜呼。
说定北将军亲自登门致歉被睿王拒之门外,萧旌不卖他这个面子。
虞熙听着,神色淡淡。
彻底放下一段过往时,只是释然。
有一天,顾凌野的心腹曾冒死翻进王府后院,跪在雪地里求她一见。
“虞姑娘,属下求您见大人一面。他日日守着您的院子,人都瘦脱了形......”
虞熙闻言只抬了抬眼:“拖出去,再有下次,直接打断腿。”
等到虞熙养好病后,萧旌笑着告诉她皇帝给她留出了司天监监正的位置。
虞熙却想在那之前先去城外散心祈福。
虽然萧旌很少告诉她这些日子朝堂的凶险,但她自有人脉。
太子近来针对得厉害,她也不愿让萧旌那么忙碌还陪她,自己带着人去了灵隐寺。
离开前,萧旌还是担心,把白日焰火交给她。
“虞熙,如果有危险,一定要及时告知我。”
出行那日,春光明媚。
马车行到山脚,她坚持要自己走完999级台阶。
一步一步,她走得很慢,却无端想起多年前这样一个春日,她与顾凌野偷偷来此。
那时她爬不动了,他便蹲下身,笑着回头:“上来,我背你。”
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这里香火鼎盛,她虔诚地跪在蒲团上。
愿父母安康。
愿萧旌平安顺遂。
起身后,住持引她去后院用茶,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顾凌野站在前面,身形瘦削得几乎撑不起衣服,眼底青黑。
四目相对的瞬间,虞熙只觉陌生,她知道只要还在长安城就不可能完全避开,可是真正看见的时候,心还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顾凌野眼中的阴郁一扫而空,亮得骇人。
“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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