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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野身形摇晃，青筋暴起。
“谁给你的胆子骗我！”
暗卫头埋得更低：“属下不敢！属下一路跟过去，亲眼看见睿王车马进了虞姑娘的府宅。当时我就想回来报信，可是睿王府的人发现我把我扣下。”
“直到属下亲眼看见睿王抱着虞姑娘进了花轿，他们才放我出来。还让属下带话给您。”
顾凌野喉咙发紧：“什么话？”
“他们说，虞姑娘是中毒并不是时疫，并且姑娘被关在屋子里一直被几个婆子虐待。睿王赶去时，虞姑娘刚挣断绳子逃出来，浑身是伤。”
“睿王将那几个婆子刑讯后得了供词，命属下务必转交大人。”
苏雨涵听到这里，忽然软倒在地，连哭都忘了。
顾凌野盯着那封信，指尖发凉。
他竟不敢接。
信里婆子供述她们如何受苏雨涵指使，如何将她锁在屋里施虐，一字一句，触目惊心。
顾凌野捏着信纸的力气越来越大，纸张被他攥得皱烂。
他缓缓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苏雨涵。
苏雨涵被他眼中的杀意吓得往后缩：“凌野哥哥，我只是太爱你。”
顾凌野眼神阴狠：“来人，把苏雨涵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院子半步。”
说完不顾她的哭喊，冲了出去。
他朝着虞熙的住处疾驰而去。夜风刮在脸上生疼，他却觉得浑身的血都是凉的。
他想起昨日虞熙被拖进屋里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她那时该有多绝望？
而他竟站在门外，对她说要另娶他人，要她懂事。
到虞熙院前，顾凌野下马，却愣住了。
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檐下挂着崭新的灯笼，可院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
“熙儿！”
顾凌野嘶声喊道，推开每一扇房门。
卧房里，床褥整齐，叠放着他送来的那件嫁衣。书案上，只留下几本她从自己那里讨来的话本。
而废物堆里，露出半截木箱，是他那日送来的赔罪礼，装着药膏和库房钥匙。
所有属于虞熙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只有属于他的东西，一样都没带走。
不可能。
顾凌野站在空荡的院子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能。
虞熙那么爱他，怎么会离开他。
是梦。
不，是虞熙生气了。
她跟自己闹脾气。
没关系，他会把她哄好的。
下一秒，顾凌野踉跄一步，喉咙里涌上腥甜，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熙儿，你不会嫁给别人的，别骗我。”
他疯了一样跑出去，狠夹马腹，向着睿王府疾驰而去。
生怕慢一步他就会彻底失去虞熙。
睿王府外，宾客如云。车马排满了整条街，都是朝中重臣的仪仗。
顾凌野冲到时，正看见管家笑容满面地送几位阁老出来。
那几位阁老见到他，神色有些尴尬。
顾凌野顾不上礼节，眼眶猩红：“王阁老，里面新娘是谁？”
王阁老看着他一身未来得及换下的红色喜服，有些不解：“顾相，今日是你与苏监正的大喜之日，怎的跑到这里来了？里面那位是睿王殿下亲自求娶的王妃，陛下亲自下的旨。”
“我问新娘是谁！”顾凌野几乎失控。
“是原司天监女官，虞熙。”
再次亲耳听到的瞬间，顾凌野还是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推开王阁老就往里冲。
睿王府的侍卫立刻拔刀：“顾大人是要闯我们睿王府吗？”
“让开！我要见虞熙！”顾凌野眼睛赤红，“她不能嫁！她是我——”
“本王的王妃是你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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