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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虞熙跪在那里,喉咙里涌上腥甜。
主审官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陛下念你曾有功于司天监,只罚杖责五十,行刑。”
差役上前,将她拖到长凳上死死按住。
沉重的刑杖落下。
“呃啊——我是冤枉的——”
第一杖砸在腰上,剧痛炸开,眼前瞬间发黑,她疼地浑身一颤。
第二杖,第三杖......疼痛叠加,骨头似乎都要裂开,内脏搅成一团。
凄厉的哀嚎一声接一声,在大堂内回荡。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与血水混在一起。她疼得意识模糊,只感觉身体被碾碎。
板子还在落下,二十杖、三十杖、四十杖......
最后一杖落下,她像破败的棉絮瘫在长凳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温热的血沿着凳腿流下。
朦胧中,她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清冷矜贵,与她的狼狈格格不入。
是顾凌野。
他一直都在。看着她被指控,看着她受刑,听着她凄厉的惨叫。
虞熙嘴唇翕动,声音几乎听不见:“顾凌野......为什么?”
顾凌野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血肉模糊的下身,看着她惨白的脸。
不忍再看,声音干涩:“雨涵昨夜来求我,她刚上任,若是首次天象预报就出如此大错,陛下定然震怒,她哥哥在边关也会受影响,她哭得很厉害。”
他顿了顿,避开了虞熙的目光。
虞熙听着,忽地带着血沫咳起来:“你对她,总是心软。”
可这份心软,为什么从来不能分给我一点?
她气若游丝,喃喃:“顾凌野,我们相识......快七年了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渐渐涣散,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顾凌野难得焦急的脸。
一片黑暗中,她又记起了十三岁随父初入长安的春日。
马车遇劫,十六岁的顾凌野锦衣白马,一箭射穿贼人肩膀。
少年意气风发,笑着夸她:“姑娘容色倾城。”
后来官场沉浮,她凭观星天赋入朝暗中相助,无数个夜晚对坐灯下,他执笔,她研墨,相视一笑间情意暗生。
“虞熙,待我顾凌野位极人臣,定凤冠霞帔,娶你为妻。”
怎么就走到今天?
虞熙再醒来时,浑身疼痛难忍。
守在床边的是顾凌野的女暗卫,她忙低声道:“虞姑娘,大人守了您一天一夜,今晨才去上朝。”
说着她翻出一个箱子:“对了,姑娘。这是大人请江南最好的绣娘缝了三个月的嫁衣,您看看合不合眼?”
虞熙看着正红色的嫁衣,珍珠点缀,流光溢彩,可她脸上没有表情。
只吩咐收起来。
没过一会,顾凌野回来了。他眉眼间带着倦色,见她醒来,眼底掠过光亮。
“醒了?还疼吗?”他伸手想探她额头。
虞熙偏头避开。
顾凌野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他试图找些话说:“今日朝上,说起睿王要娶亲的事了。”
虞熙手指蜷缩,眉毛颤了颤,以为他知道了。
顾凌野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语气轻松了些:“倒是稀奇,睿王娶妻居然不肯公布那女子是谁。更奇的是,他定下的婚期,竟与我们的吉日是同一天。”
他带着些许矜傲:“不过也无妨。长安城中,绝不会再有比你更美的新娘。那日,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看着你。”
虞熙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还是没说话。
顾凌野又说要带她去买首饰,不顾她同不同意就把人带了出去。
长安最大的首饰铺子珠光宝气,掌柜正殷勤地捧着好东西,顾凌野拿起金钗步摇在她发间比了比:“这个衬你。”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细微的声响。
虞熙尚未反应,顾凌野脸色骤变,猛地将她往旁边一推。
“熙儿,闪开!”
哗啦一声,沉重的木梁从屋顶断裂,轰然砸下。
虞熙摔在柜子边,手臂擦破一片。她抬起头,看见顾凌野站在她原先的位置没躲开,左臂已然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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