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夜里十一点，陆晏辞的办公室还亮着。
他颓废地坐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空酒瓶。
“为什么会这样......”
他对着空气呢喃，声音被黑夜吞噬。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内心深处的慌乱。
沈书瑶的脸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小时候和他争同一个玩具时的执拗，和她告白时红通了脸、眼眸含羞的青涩，还有提分手时的心如死灰。
每一个神情，清晰又强烈地抨击他的心脏。
“辞哥？你怎么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陆晏辞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到他那两个兄弟就站在眼前——
正是和他打赌，提出“驯服沈书瑶”建议的始作俑者。
“我以为你在温柔乡了。”
王磊在他身边坐下，手搭在他的肩，“苏晓柔呢？本以为你们今晚得羡死旁人，谁知沈书瑶突然搞了那么一出，让你们下不来台，她还真是一点都不能输。”
“就是！”另一位兄弟张浩也凑过来：“辞哥，你和她分手是正确的选择，她那大小姐脾气，一般人真受不了，不如苏晓柔乖巧可爱，任你调教揉捏。”
陆晏辞的拳头渐渐握紧。
“不过你也没输啊。”王磊喝了口酒，完全没注意到陆晏辞的表情，继续说：“她不也被你耍了两次，脾气也是收敛很多，我还记得第二次，你都当着面和别人舌吻了，她还死乞白赖地上门给你给你送饭，真是笑死——”
话音未落，陆晏辞的拳头已经砸在王磊脸上。
将这两人吓了一大跳。
陆晏辞眼睛通红，一把揪住王磊的衣领：“闭嘴！你他妈再敢说她一个字试试！！！”
张浩赶紧拉开他们：“晏辞你疯了吗？！我们是在安慰你！”
“安慰我？诋毁她就是安慰我？”陆晏辞松开手，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抖，“你们懂什么...是我她妈太混蛋了......”
王磊擦着嘴角的血，怒意都掩盖不住的难以置信：“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晏辞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
“什么？”张浩没听清。
“我说是！”陆晏辞突然提高音量，“我他妈就是喜欢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知道，也许是小时候她在我课本上画乌龟时，也许是高中她怒骂我不学无术时，也许是她明明嘴上说讨厌我却偷偷帮送吃的时！”
他顿了顿，苦笑着摇头：“可我都做了什么？我既然跟你们打赌，搞什么鬼的驯服，我故意和她在一起，然后又背叛她，一次又一次...我以为我在赢，其实我是输得彻底......”
王磊和张浩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了陆晏辞为什么会在这里买醉，而不是快活去了。
“坐下说吧。”张浩示意调酒师再来几瓶酒。
三人重新坐下，气氛比之前沉重许多。
“辞哥，这事...我们也有责任。”王磊揉着发肿的脸颊，叹了口气：“不知道你的心意，就撺掇你打了那个赌。”
“不关你们的事。”陆晏辞灌了口酒，“是我自己太蠢，是我太自负了，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以为自己不会真的陷进去。”
“那现在怎么办？”
张浩扭头看向他：“听说沈书瑶就要订婚了。”
陆晏辞沉默了很久，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
“我不知道......”
“去追回来啊！”王磊忽然激动地说，“兄弟，男人犯错不要紧，关键是要低头认错，既然你喜欢她，那就去告诉她！男人为爱低头不丢人！”
“可我伤透她的心，而且她已经要和别人订婚了。”
陆晏辞苦笑，又饮下一杯。
“那又怎样？又没结婚！”王磊拍桌子，“辞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这样，如果她对你真这么重要，那就重新去追回来，兄弟我们支持你！”
“对！”张浩随之附和。
陆晏辞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光：“你们说的没错，我一定要把她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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