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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冷战
很快,包间里便弥漫开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
游宴津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抬手,替身旁的许观月捂住了鼻子。
他眼神阴恻恻的,像淬了毒的冰刃:“这点够滋醒你了吗?觉得我老婆还需要勾搭你来完成她的业绩?”
张恒打了个寒颤。
游宴津随即起身,自然而然地揽住许观月的肩膀。
视线扫过狼狈不堪的张恒,又冷冷地掠过包间里噤若寒蝉的其他人。
“张恒,今天的这一切,你跟你们张家,全责。”
撂下阴鹫的警告,他便揽着许观月离开了包间。
张恒一边干呕着,一边用那双被冰水冻得发青的手,艰难地撑起身体。
他面如死灰地看着游宴津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游宴津这话的意思是,不仅要追究他的责任,还有他家。
张恒顿时吓破了胆。颤抖着手想要给桑琳打电话求救。
可电话拨过去,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他不知道的是,桑琳根本就没走,她一直躲在角落,将包间里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当她看到游宴津出现的那一刻,便毫不犹豫地将张恒的电话拉黑了。
这个蠢货,绝对不能让他把自己也拖下水!
一路回家,车厢里都弥漫着沉默。
游宴津紧绷着下颌线,侧脸线条冷硬,浑身都散发着压抑着的怒气。
许观月则靠在车窗边,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回到别墅,许观月直接回了房间。
她冲了个热水澡,换下了那身被扯破的衣服出来。
客厅里,游宴津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他沉默的身影。
许观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游宴津放下酒杯,酒液在杯中轻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转过头,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你有你自己的主意,我为什么要怪你?”
许观月闻言,心头却更沉了一分。
这种平静反而更说明问题。
“但你在不高兴。”她直言不讳。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待,“张恒那件事,我承认是我草率了点。他恶意投诉我,还在业界群里散播谣言,所以我就......自己一个人去找他要解决这个问题。”
“但我其实做了准备,我将他的话录了音,也准备了防狼器,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会带那么多人。这确实是我忽略掉的地方。”
游宴津手中的酒杯轻轻磕在茶几上,他忽然淡淡地打断她,“那你有没有想过,只要跟我说了,就是一句话的事?”
许观月愣了一瞬,随即缓缓地挺直了脊梁。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我不能次次都抱有这样的想法。这不是我的处事方式。”
她不能也不愿,将自己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他人的菟丝花。
听到这个回答,游宴津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向她走近。
“许观月......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过的,但现在,你跟我结了婚。你是我游宴津的妻子。”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怒气:“像今晚这样的事情,你不跟我说一声就独自行动,万一......我没及时赶来呢?”
最后那句话,让许观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有些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后果。
是的,她后怕。
但这种后怕,并不能改变她刻在骨子里的行事准则。
她总是习惯了一个人去莽撞地应对所有事情,带着一身孤勇,因为她早就认清了一个事实。
从来没有人会成为她的靠山。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许观月才抬起头,迎上他满是怒意的双眼,艰难地开口:“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能认同你的想法。”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回到了卧室。
片刻之后,当她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枕头,径直走进了客房,然后关上了门。
两人之间,爆发了结婚后的第一次冷战。
游宴津站在客厅里,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僵硬。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攥紧的拳头抬了又放,最终还是忍住了想去敲门的念头。
他想,或许大家都冷静一下也不错。
许观月独自一人去上了班。
压抑的气氛从家里一直延续到了公司。
快到中午的时候,桑琳主动找上了门。
走廊尽头的茶水间外,桑琳拦住了她的去路,痛心疾首的模样,眼下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
“观月姐,我才知道张恒那个混蛋为难你的事情!”
她一开口,就摆出了关切的姿态,“宴津哥知道了以后非常生气,今天一早就把张家所有的生意都给断了。”
“听说......张恒也被你伤到了要害,医生说,估计以后生育能力都会受到影响。”
说完,桑琳便欲言又止地看着许观月,眼睛里写满了不忍。
许观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表演。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冷冷地问。
桑琳被她这直接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带上了哭腔:“观月姐,我知道张恒罪有应得,但他......也已经吃到教训了。这辈子他都会夹着尾巴做人,他也会帮你澄清所有的谣言。”
“你看,你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侵害,能不能......求求宴津哥,放他和他家里人一马?”
“呵。”许观月忍不住发出冷笑。
“别装了,桑琳。没有你的示意,张恒会闲着没事来找我的麻烦吗?”
“你跟他串通一气,现在事情败露了,又跑来我这里假惺惺地帮他求情,是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桑琳像是被她的话刺痛了,脸上血色尽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声音都在发抖:“观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事儿......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随即,她突然激动了起来,抓起许观月的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摇摇欲坠的往后退,捂着脸委屈不已的说:“观月姐,我知道张恒得罪了你,可我虽然是他表姐对他的作为毫不知情,你怎么能这样迁怒我?”
许观月知道她这样必有缘由。
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游宴津黑沉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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