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周在我的治理下，愈发强盛。
我提拔新人，整顿吏治，开海禁，通商贸。
朝臣们都说，我是一位不输于开国先祖的圣君。
只是，这位圣君，身边再也没有那位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了。
萧承渊彻底成了一个影子。
他没有官职，没有兵权，只是作为我的“后”，安静地生活在深宫里。
他每日的生活，就是打理御花园，或者去藏书阁看一整天的书。
我们偶尔会见面，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有一日，我在御花园里批阅奏折，他正在不远处给一株牡丹浇水。
一个小太监不小心，将墨汁洒在了我的龙袍上。
我还没发作，萧承渊已经走了过来，接过毛巾，熟练地为我擦拭。
他的手指，冰凉。
“这点小事，何必亲自动手。”我说。
他低着头，轻声说：“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萧承渊，你后悔吗？”
他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清澈。
“不后悔。”
他说。
“若没有当初，臣永远学不会，何为君，何为臣。”
“也永远不会明白，陛下为这个江山，付出了什么。”
他的目光里，没有了怨怼，也没有了痴缠，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爱了，也不是不恨了。
他是终于，看懂了我。
看懂了那个在玄武门下，以女子之身，斩落三王头颅，定鼎乾坤的秦知微。
看懂了那个为了江山社稷，可以舍弃一切儿女情长的帝王。
他终于，心甘情愿地，对我俯首称臣。
我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我得到了一个最忠诚的臣子，却也永远地，失去了我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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