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世......
顾砚之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涣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崩塌。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只是因为他和白薇走得近了些，心生嫉妒。
他从未想过，这背后，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段血腥的过往。
他想辩解，想说那不是真的，想说那只是我的臆想。
可看着我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爱，也没有恨。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那是被伤透了心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我......我不知道......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灵衣，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那些事......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
可你还是那么做了。我平静地截断他的话，你选择了白薇的棋路，抛弃了师父的教诲，这和前世，又有什么区别？
顾砚之，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就算重来一世，在名利和旧情面前，你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沈辞舟，我们走吧。
好。
沈辞舟应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的肩上，将我整个人都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我们并肩，从顾砚之身边走过。
没有一丝留恋。
不要走！
顾砚之从身后扑了过来，跪倒在地，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一个曾经那么骄傲的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得涕泪横流。
灵衣，别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什么都改！
我这就回去和白薇划清界限，我再也不用她的棋路了！我只用你教我的，只用师父传下来的！
求求你，回到我身边......
茶楼里的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顾砚之，太晚了。
有些东西，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将他的手，从我的腿上，一根一根地掰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熟悉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苏灵衣！你这个贱人！你把淮安哥哥还给我！
秦红昭一身狼狈，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脸色难看的男人。
陆淮安。
他看到我，又看到跪在我脚边的顾砚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灵衣，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语气，和顾砚之如出一辙，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不耐和指责。
先是退婚，又是和顾砚之不清不楚，现在还和丞相大人搅合在一起。
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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