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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蒋闻勖的手下战战兢兢开着车,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状况。

后视镜反射出男人锋利的下颌线,狭长的丹凤眼微阖,摘掉面具的脸庞俊美之余,透着彻骨的寒冷。

如果顾今纾此刻在身旁,一定能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

蒋闻勖闭着眼,覆手的黑色皮质手套被随意的丢弃在地上,腕骨的边缘露出一道深色的长疤。

长在肉里、渗进骨头缝里,每次触摸,如一根坚硬的刺,硬生生撑开他即将愈合的伤口。

偏偏他还不能亲自把那颗刺拔除,只能任由它放肆的增长。

如今,它愈长愈烈,几乎要刺进他的心脏里。

他真贱啊。

明明打定主意要报复那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却在见到她的那一秒,像狗一样舔了过去。

嫉妒她是别人的妻子,妒恨别的男人能拥有她,甚至还恬不知耻的想要勾引她。

蒋闻勖真想把自己的脑子拽出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都是顾今纾。

“少,少爷。”

“后面好像有不明车辆一直在跟踪我们。”手下注意到了不对劲。

透过外后视镜,几道黑影隐蔽在黑暗里,如同蛰伏的猛兽,与他们的车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这明显是冲他们来的。

手下的声音轻微发颤,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紧了紧。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人家老公来寻仇了。

他家少爷胆子真大,当着那位梁先生的面,就敢说出“你老婆真可爱”这种话。

那可是梁珒啊。

即便是蒋家,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蒋闻勖不紧不慢的睁眼,嗤笑一声:“慌什么?”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活动了下手腕和筋骨,五指握拢又张开,舒展着懒散的身姿。

“正好趁此机会活动一下。”

如果是在国外,他倒是需要警惕一下梁珒的势力。

但在国内,呵。

蒋闻勖笃定,他只派了保镖过来。

毕竟在他眼中,他就像一个可以随时被捏死的蚂蚁,渺小到根本不配他亲自过来。

车辆依旧平稳行驶着。

在即将拐弯处,一直跟在后面的车辆突然加快速度,一个急刹车逼停了蒋闻勖的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声。

四台低调的黑车瞬间将蒋闻勖包围了起来,下来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

蒋闻勖慢条斯理的戴上面具,推开车门下车的瞬间,干脆利落的打了个响指。

“你们一起上吧。”

梁珒站在落地窗前。

起初是雨滴坠在玻璃上,溅出零零散散的圆点,转瞬间越下越大,沿着透明玻璃,拖拽出长长的一道雨痕。

黑色的衬衫包裹着挺拔颀长的身形,袖口挽至小臂上,几道青色的凸筋横亘其间,压迫感十足。

梁珒把玩着戒指,无声的听着保镖的汇报。

鼻青脸肿的保镖一瘸一拐,身上的衣服被雨浸湿了,头低的越来越厉害。

“先生,是我们办事不力。”

“那个姓蒋的身手很厉害。”

“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他们也没想到,他们十几个人一起动手,居然全都被打趴下了。

“他接受过专业训练,下手狠厉果断,均是致命的招式。”

“而且从他指腹上的老茧看,怕是经常……玩枪。”

如果他们是在国外动的手,怕是连回来的命都没有了。

保镖一阵后怕。

幸好那个人没有对他们下死手。

蒋家这些年一直在韬光养晦,因为生的儿女个个不争气,没有撑起梁家的希望。

而蒋闻勖这个被找回来的小儿子,成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以蒋闻勖一回到蒋家,就被送往了国外,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

刀尖舔血的日子久了,身手自然不是这些保镖能比的。

梁珒清楚,这是他对自己的挑衅。

那个男人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他有与他对抗的资本。

啧。

有的人还是太年轻了。

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夺走别人的妻子吗?

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拿什么和他斗?

呵。

唇角挑起讥讽的弧度。

梁珒重新将戒指套在指根上,严丝合缝的贴着手指的皮肉,确保自己牢牢圈禁着它。

“行了,你退下吧。”

“这段时间好好养伤,我会安排其他人暂时代替你的工作。”

“是,先生。”

保镖离开后,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肆无忌惮的浸透四周的一切。

梁珒转身回了卧室。

顾今纾此刻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被外面的风雨裹挟,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不知外界的纷扰。

男人居高临下盯着妻子的睡颜,眯起的眼眸被黑暗侵蚀,只余晦涩与浓烈的占有欲。

……

顾今纾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睁开眼,视线便被男人立体分明的五官吸引。

她整个人缩在男人怀里,腰腹被他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动作圈抱着,脚抵着他的大腿,呼吸间尽是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她眨了眨眼,没想起来昨晚男人什么时候拥着她睡的。

呼吸彼此缠绕,她小声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

“梁、珒~”

确定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

梁珒的鼻梁实在太挺翘,是让人那种羡慕嫉妒恨的优越,再加上混血的优势,五官更是立体。

她经常感慨,上天怎么那么偏爱他?

家世、样貌、才能样样都是顶尖。

凭什么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嫉妒死了。

指腹沿着鼻梁来回摩挲,那硬挺的触感硌着指腹,莫名让顾今纾想起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可恶,他鼻梁长那么高做什么?

一点也不舒服!

她恶狠狠的捏住男人的鼻子,堵住他的呼吸,在看清他眼睫轻颤了两下后,吓得急忙要收回手。

手腕却冷不丁被一双大掌攥住。

梁珒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瞳与她对视,带了点清晨的慵懒和喑哑。

“在做什么?”

“没干什么。”

被人抓包,顾今纾的心嘭嘭直跳,挣脱掉男人的手,直接埋进他怀里,试图逃避。

贴身的睡衣勾勒出饱满紧实的胸肌,一不小心,被她的脸结实的撞了个满怀。

啊,好大,又软软的。

顾今纾忍不住伸出罪恶的小手,邪恶的在上面摸了又摸。

下一秒,男人的训斥声在耳边响起。

“乱摸什么?”

语气却是温柔的。

她哼哼了声,忍不住嘟囔:“摸摸又怎么了。”

“你还不是经常摸我的。”

视线一瞬间变得幽暗。

梁珒低头,带笑的嗓音咬耳朵般,钻进她耳朵里。

“以前我还经常舔。”

“现在你要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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