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48240" ["articleid"]=> string(7) "65912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7569) "
妻子的眼睛肿了。
一定是偷偷哭过了。
梁珒晦涩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脸颊,眼底的侵略性透出直白的审视。
“怎么哭了?”
他离开,暂时不再管束她,她应该很开心才是,不至于垮着脸到这种地步。
顾今纾的视线没有聚焦在男人脸上。
她缩进被子里,挡住鼻子和嘴巴,薄薄的眼皮泛着阵阵红肿,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没有哭,你看错了。”
她闪烁的目光和发闷的嗓音无不昭示着,她有事情瞒着他。
梁珒不喜欢顾今纾对他撒谎。
凉薄的唇温柔的挑起一抹弧度,他柔声呼唤着妻子的名字,用温柔一点点击溃着她内心的防线。
他认真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及时接到电话。”
梁珒知道顾今纾介意他没有第一时间接通她的电话。
她以自己为第一位的思想,永远不会顾及其他人在干什么,只想有人第一时间注意到她所有的小情绪。
虽然他当时的确是被不知死活的小老鼠绊住了脚。
但作为丈夫,确实是他的失职。所以,他乖乖认错。
除了冷冰冰的训斥外,温柔也是一种高层次的调教手段。
梁珒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在建立起严厉的管教关系,确保妻子对他生出依赖后。
年长的丈夫会用温柔加固这层保障,为妻子提供坚实、可以任意索取的港湾,从而全身心的任他掌控。
嘴巴不自觉瘪了下来。
顾今纾避开男人锐利的视线,心脏丝丝缕缕的荡起阵阵酸涩的涟漪。
其实过了一夜后,她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
她又不内耗,寻求不到情绪价值,骂他几句,发泄发泄情绪,也就自己一个人消化了。
而且,她不可能将自己担忧和恐惧的真实原因告诉梁珒。
但被人这样哄着,她不大的胸腔又不自觉生出了点矫情之意。
除了梁珒,没有人会这样宠着她了。
顾今纾虽然没有说话,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急切地向他释放信号———
她需要他的抚慰和怀抱。
怀抱是不可能的了。
他没办法立刻跨越几千公里的距离,用胳膊和手将她紧紧环住,让她抵着自己的肩膀放肆流泪。
但是没关系,Daddy会用声音安抚听话的好孩子。
梁珒压低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薄唇倾泄,将顾今纾的心融化的像直流蜡的烛,滚烫的烧着她的喉咙。
她忍不住啜泣,眼泪在他的安抚下越掉越凶。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她仰着脑袋,亮晶晶的眼瞳里,除了泪,还有浓浓的思念。
呼吸微窒,梁珒捕捉到了这份情绪,眸底深处愈发诡谲阴鸷。
他的妻子以前从来不这样。
即便半个月不回家,她只会兴奋的吃喝玩乐,不会顾及他的感受,更不会生出,哪怕一丁点的思念。
她超级吝啬她的爱。
可如今这明晃晃的真情流露,倒让矜贵的男人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的妻子到底怎么了。
“阿纾。”
“眼泪掉的太凶,我也会心疼的。”
说情话的男人格外有魅力,如果此时此刻梁珒在她身边,他一定会用瘦长的指节抹去所有的泪,容纳她的不安与胆怯。
顾今纾眼泪流的更凶了。
如同一根漂泊不定的浮木找到了可以栖息的陆地,放肆的发泄。
她抽抽噎噎的抱怨。
“昨天出门好倒霉,车被撞了。”
实则不然。
想给那个变态下套,却反被威胁了。
“那个撞车的车主人是个没礼貌的……”贱东西。
她本想说出口,却发觉这个词太过粗俗,便改口成。
“坏东西。”
提到那天的戴着面具的男人,顾今纾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数落着他的不好。
“他一点也没教养,眼神凶巴巴的像要吃人一样。”
“我都怀疑他是故意撞过来,想讹我的钱。”
她小嘴巴巴个不停,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把口中的男人上下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一切,被监听的男人听了个真切。
他贪婪的听着她的咒骂,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一点点溢进骨头缝里。
漆黑的眼眸幽暗不断。
他凶她了吗?
他只是瞧她了几眼而已,就被她如此夸大其词的咒骂。
要是他真的恶狠狠的凶她,恐怕她早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哪有机会和别的男人告状?
仅仅是几句话,蒋闻勖的反应就有点过于激烈了。
他恶狠狠的想,如果他在她身边,哪轮得到别的男人嘘寒问暖?
即便他是拥有合法身份的丈夫。
梁珒坐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一半侧脸融入阴影之中。
他矜贵的面容有些阴鸷,修长有力的双腿随意交叠着,像是不经意间询问。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泛着寒芒的金色尾戒不知何时已经被男人握在了掌心,轻佻又肆意把玩着。
偶尔磕碰到手上的婚戒,被他嫌弃的丢在一旁。
象征着权力的戒指就这样被它的主人滚在了桌子上。
顾今纾整个脑袋探出来,眼泪也干了,只留下浅浅的一道痕迹。
“没有。”
“那个人估计有病,大白天戴着个阴森森的面具,怪胎!”
她哼了一声,动作间不小心扯动了被子,露出身后的一小片棕色。
“那是什么?”梁珒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她身后。
“哦,这个啊,是之前买的玩具熊。”
“你不在家,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就抱着它睡了。”
顾今纾轻轻扯动着玩偶的手,没注意到男人略显冷意的目光。
更不知道,昨晚她其实是相当于抱着一个男人睡的。
“脏。”
一个字暴露了梁珒的情绪。
他令人发指的掌控欲,不容许在他和妻子的床上出现任何,不属于他计划以外的东西。
顾今纾迟疑地对上男人的视线。
那犀利、碾压、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顿时让她明白,她无法拒绝。
“好吧。”
于是,她毫不留情的将小熊玩偶踢到了地上。
分明是她主动要抱着它睡的,如今在利用完,却又被彻底的抛弃了。
蒋闻勖的视线跟随着落地的玩偶,一同阴暗了下来。
呵。
她总是这样。
得到了就不珍惜。
明明昨晚是她将他紧紧箍进怀里,手臂环着脖子,下巴抵着脑袋,即使隔着屏幕,也能嗅到她身上的甜淡香气。
喉结上下耸动了两下,阴冷的挤出讥讽的腔调。
“坏东西。”
她才是又坏又没礼貌的坏东西。
两人一直打着视频电话,顾今纾也不困了,整个人像猫咪一样,趴在床上,好奇的打量着他身后的房间。
“你那边还是黑的?”
梁珒眸底有一片青色的阴影。
他捏了捏眉心,克制没有收敛面容的疲倦,试图让妻子关心他几句。
“嗯,还有几个小时才天亮。”
但这种方式用在顾今纾身上,显然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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