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阿眠！小心！”
关键时刻，周挚野推开林风眠，挡在她面前。
一道弧线飞过，他被撞飞几米远，重重跌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他手上的婚纱，刺得林风眠呼吸一窒。
她冲过去，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急得眼泪掉下来。
这里明明不是车道，为什么会有车出现！
这时，车门被拉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踩着高跟鞋走下来。
是尹宜彤！
“好久不见啊，林教授。”
尹宜彤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捋着发丝，“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样子啊！瞧瞧，妆都哭花了。”
林风眠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她吵架，紧紧攥着周挚野的手，祈祷他能挺过去。
被忽视的尹宜彤笑意僵住，狠狠上前扯着林风眠的头发，发了疯，“凭什么你什么都有！在原书有聿怀衍的爱，连你消失他都不放弃。在这里父母爱你，工作好，还有愿意为你去死的男人，凭什么！凭什么这一切不是我的！”
林风眠冷冷看她，“因为你这样恶毒的人，不配。”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就毁了一切你拥有的东西，爱人！父母！工作！还有你的命！”
“这个男人这么爱你，你去殉葬吧！”
尹宜彤疯了般红了眼，狠狠将林风眠踹到一边，大步踏向轿车。
她想杀了自己！
林风眠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想将周挚野拖到安全地方，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眼看着尹宜彤将要做疯狂的举动，聿怀衍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死死抱住她不撒手。
围观群众意识到事件恶劣，忙报了警。
直到救护车将周挚野抬走，林风眠才松了口气。
她瘫在原地，无力望着天。
尹宜彤还在尖叫：“林风眠，我不会放过你的，要不是你，聿怀衍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
林风眠闭了闭眼，过往他们对自己的折磨涌上心头，半晌才缓过来。
再回眸时，警察早将尹宜彤带走，只有聿怀衍留在原地。
他犹豫着上前，想拉她起来。
可林风眠看陌生人的眼神让他脚步一顿。
从前那个温柔看她的女孩不见了。
他真的，把她弄丢了。
聿怀衍最后也没敢迈出那一步，林风眠踉跄着起身，打了辆车去医院。
她到的时候，周挚野被推进手术室有半小时了。
走廊内，周挚野的父母焦急踱步。
林风眠脚步顿了顿，不敢上前。
“小眠！”
周挚野的妈妈看到她，上前握住她的手。
“周妈妈，对不起，阿野是为了我才......”
“我们知道。”周妈妈叹了口气，“你不要自责，这是他选择。”
“如果他真的因此离开，我们也不会怪你。”
手术持续了三小时之久。
“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陷入重度昏迷，什么时候醒，不好说。”
周挚野变成植物人了。
林风眠抿唇，极力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我...看看他。”
病房内，周挚野安静躺在床上，面容平静，身上各处都是管子。
他那么爱体面的人，如今这样一定很痛苦。
林风眠望着他，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砸下来。
她后悔了，那日他求婚，他应该答应的。
去婚纱店那天，也该留一张合影。
接下来的日子，林风眠在家、研究所、医院三点一线。
偶尔会遇到聿怀衍。
他抿着唇，远远看她不敢靠近。
犹豫好几次，才拦住林风眠的路。
“我听说...你男朋友昏迷了。”
“这事怪我，我不知道尹宜彤也跟我来到这世界了。”
林风眠脚步没停。
聿怀衍追上来，声音轻轻的：“我...还能重新追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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