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大胆去做。”刘头看了林风眠半晌，确认她是认真的，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出了问题，还有老头子我担着。”
“谢谢你，刘头。”林风眠真诚道谢，“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风眠几乎住在研究所，凭借对之前实验的记忆，她很快取得小的成果。
可因为日夜颠倒，也很快胃病复发，晕倒在实验室。
再醒来时，她看到床边趴着熟悉的人，周挚野。
他似乎在这里守了很久，迷迷糊糊睡着，肩膀均匀起伏。
林风眠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他的样貌。
长睫毛，桃花眼，皮肤白净细腻得女孩子都羡慕不已。
驼色毛衣更衬得他乖巧安静。
心底一丝弦被缓慢拨动，林风眠注意到他睫毛落了一直小虫，抬手想要赶走。
“阿眠，你在干嘛？”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林风眠耳根有些热，这人分明早就醒了，故意装睡！
“你睫毛落了小虫。”
林风眠咳了一声，收回手，试图掩盖尴尬暧昧的氛围。
“哦。”
周挚野睫毛颤了下，弯弯唇角，没有继续追问。
他起身打开床边放着的保温筒，试了试温度，“给你煮的粥，趁热喝了吧。”
“你煮的？”林风眠有些诧异，他们十三岁时，周挚野父亲做生意赚了大钱，举家搬迁，他们就再没见过。
机缘巧合再见，他追求自己，按周挚野现在的身家，怎么会委屈亲自下厨？
“随手买的。”他淡淡道。
还未藏进袖口的手指出卖了他。
林风眠望着那一连串水泡，心底隐隐生出一些心疼。
稀里糊涂答应了他提出带她出去散心的计划。
“你们这样用脑过度的人，要好好休息。”周挚野认真铺了一块野营毯在草坪上，“实验卡顿有可能是环境太闭塞了，多出来走走，说不定对研究有帮助。”
他说的有条有理，林风眠不好反驳。
干脆躺在草坪上，望着天发呆。
她想起，和聿怀衍在一起时，她常常期待他们能像正常情侣一般，牵手看风景、踏青、看海。
那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我们这么忙，每时每刻都承担着责任，哪有时间这样浪费！
可如今他倒是请了年假，做尽了浪费时间之事。
只是受邀的人不是她。
那些情侣最亲密的行为，陪伴他的是尹宜彤。
一股讽刺升上心头，林风眠摇了摇头，将聿怀衍的身影在念头里抹去。
她的离开，应该成全了他和尹宜彤吧。
林风眠难得如此放松地过了一日，傍晚，周挚野带她来到海边，这曾是她最期盼和聿怀衍牵手走过的地方。
一个小女孩跑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枝花。
林风眠惊诧之余，说了声谢谢。
接着，又一个、两个、三个人递给她颜色各异的花，她心底隐隐觉察出了什么。
“周挚野，是你吧？”
林风眠回头，向对方讨要答案，却见背后空空荡荡。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林风眠回头看去，本该出现在背后的人笑着站在面前，递给她最后一支花，那是唯一一支玫瑰。
“阿眠。”
周挚野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你看，这世上有许多花。颜色、品种、芳香各不同...可我喜欢的，只有这一支花。”
“就像我只喜欢你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你作为我星球上唯一的玫瑰。你愿意，和我试一试吗？”
印象里，周挚野表白了九十九次，这是第一百次。
林风眠看着他，半晌，那颗心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
她轻声开口，即将说出答案的前一刻，她看到，不远处站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聿怀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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