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傅寒声回国了。
等待他的，不是东山再起，而是冰冷的手铐。
因为我提供的证据确凿，白家洗钱案、傅氏财务造假案全面爆发，证监会和公安机关早已立案。
墙倒众人推。
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白家亲戚，为了减刑，纷纷反咬一口。
白宛的那个舅舅，更是第一个跳出来指证，说一切都是傅寒声的主谋，说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甚至连白宛当年的死，都被他们拿出来做文章，说是傅寒声逼死的。
多么讽刺。
他一心守护的白月光家族，成了送他进监狱的最后推手。
他为了这些人伤害了我，最后却死在了这些人手里。
审判那天，我特意飞回国，去了现场。
傅寒声站在被告席上，满头白发，背脊佝偻，仿佛老了二十岁。
当法官宣判时，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旁听席上的我。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还有深深的眷恋。
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结局。
入狱前，他申请见我最后一面。
出于某种告别的仪式感，我去了。
隔着探视室的防爆玻璃，他拿起话筒，未语泪先流。
“阿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其实在酒窖那天之后，我就后悔了。”
“我是爱你的，只是我被宛宛的死困住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去海外，我会把一切都给你......”
“没有如果。”
我打断了他的忏悔，声音平静，“傅寒声，你爱的从来不是白月光，也不是我。”
“你只爱你自己，爱你那虚伪的深情，和你掌控一切的快感。”
“白宛死了，成了你心头的朱砂痣；”
“我活着，成了你眼里的蚊子血。如今以前的沈瑜也死了，你又开始演情深义重？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站起身，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你在里面烂掉，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傅寒声，永别了。”
身后，傅寒声拍打着玻璃，发出无声的嘶吼，口型喊着“阿瑜”，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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