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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珠兰的失宠。
来的比预想中还要快。
或许是因为那个预言。
又或许是因为沈晚音的死状深深烙在了池砚心里。
他开始日夜梦魇。
“晚音!晚音!”
“沈晚音!你给朕说清楚!”
“你不是说朕能一统天下么?!朕不是能开创万世基业么?!”
“朕的天下怎么可能一世而亡?”
根据池砚自己说。
他感觉到他的乾元宫很是不太平。
到处都是沈晚音的鬼魂在飘荡。
日也泣诉,夜也泣诉。
如此这般,他的精神越发的差了。
皇后秦舜华这时开始日夜不离地守在乾元宫。
她可真谓是尽到了一个皇后的职责。
她将后宫秩序管理的井然,又将池砚的生活照顾的服服帖帖。
朝政上,她则将成堆的折子送到了池砚面前。
池砚身子不适,实在批不了那么多的奏折。
可秦舜华却在一旁劝慰起来。
“那个预言,大抵只是无稽之谈。”
“可朝政上的事情,若是陛下真的松懈了,便是真的不可控制了。”
池砚支棱起身子批了半晌。
却越批越暴躁。
“都是些什么屁话?”
因为,大多数的奏折,都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最常出现的是这样一行文字:
陛下,圣躬安稳否?
池砚在连续写了几百个朕躬安后,终于承受不住。
将所有的奏折全部推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大惊。
“臣妾是女人,女人怎么可以染指朝政呢?”
“你是朕的妻子,怎么不能染指?从前......从前打天下的时候,你管理政事,管理的那样好。”
“你是朕心尖上的人,朕只信得过你。”
皇后再度摆手。
“若说贴心,何人能比得上皇贵妃呢?”
“陛下这样宠爱皇贵妃,也该让皇贵妃分忧一二。”
池砚“腾”地一下从床上窜起。
“不可!”
所谓的情深缱绻,就这样败给了一个虚妄的预言。
当怀疑的种子种下。
就会滋生出无数难以预料的后果。
就如同白珠兰什么都没做就赢得了池砚的宠爱一般。
如今她同样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池砚的种种怀疑。
白珠兰进献食物,池砚怀疑下毒。
白珠兰会见亲族,池砚怀疑她要谋反。
白珠兰哭丧着脸,池砚说她心怀诅咒。
白珠兰笑几声,池砚指责白珠兰全无心肝,丝毫不关心他的病情。
就连后宫的嫔妃有任何闪失,池砚都会说一定跟白珠兰脱不开关系。
白珠兰的胆子本就小。
这样一吓,她便更是凄惶抑郁。
从前的池砚,尚且能安慰几句。
如今的他,只会是咒骂。
“哭哭哭,哭什么哭?”
“谋害排挤晚音时,怎么不见你有半点胆怯畏惧?”
“定然是装的!”
在日复一日的责骂诅咒下。
白珠兰的生命迅速凋零。
她以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临死前,她留下血书。
说自己真的没有谋反之心。
等到池砚接到消息时。
正好看见了挂在房梁上的白珠兰。
苍白的面色,舌头伸的老长,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失禁的便溺染脏了罗裙。
那样的场景实在过于骇人。
池砚本就脆弱的精神再次被重重一击。
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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