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江晚棠轻轻笑了，满是嘲弄。
“在你眼里，什么样才算没有越矩？是和她夜夜睡在一起，还是处处护着她？不过，现在那些也已经无所谓了。”
她缓缓车窗，最后看了周旭深一眼。
“你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从周旭深身边绕过去，越开越远。
周旭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冷风灌进领口，他浑身发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江晚棠。
那时候她年轻，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婚礼上，他握着她的手说，这辈子会对她好。
如今，几十年过去。
她走了。
他感觉到胸口空了一块。
周旭深的眼眶慢慢红了。
周轩站在他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周旭深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助理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说。”
“周董，您让我查的事，我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
周旭深挂断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很久。
他忽然有些害怕打开这封邮件。
活了七十多年，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不敢”。
可他还是点开了。
邮件很长，附带着数百张照片和几十段视频。
他一页一页往下看，脸色越来越白。
四十年前，江晚棠养了八年的猫突然死了，她哭了好几天，以为是猫自己跑出去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监控显示，是叶知秋把猫装进袋子，扔进了河里。
三十年前，他们全家出去玩，周轩在游乐园走丢，他们都以为是江晚棠看不住孩子。可监控显示，其实是叶知秋故意将周轩引向人流深处，害他差点走丢。
二十年前，那次叶知秋说她被流氓骚扰，差点失了贞洁。
那半个月，他几乎天天住在叶知秋的房间安慰她，江晚棠反对，他却指责她毫无人性。
可调查显示，那个流氓其实是叶知秋的老相好，因为被江晚棠看到他们约会，所以故意陷害江晚棠。
而他却在叶知秋的引导下，以为是江晚棠找人教训叶知秋，让他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
第四页、第五页......
还有很多很多。
周旭深往下滑，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看到叶知秋和儿媳周敏的聊天记录。
两人经常在网上聊怎么合谋欺负陷害江晚棠......
周旭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周轩。
周轩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爸，怎么了？”
周旭深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声音冷得像冰。
“自己看！看看你的好媳妇，这些年背着我们干了什么好事。”
周轩接过手机，低头看起来。
他看到她们怎么商量着，一步步让江晚棠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
他看到周敏怎么在他面前装委屈，让他一次次去跟他妈吵架；
他看到她们怎么在背后编排江晚棠，让全家人对江晚棠越来越冷淡。
周轩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眼眶瞬间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旭深，声音发颤。
“爸......他们......竟然敢这样对我妈！”
周轩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车子：“爸，上车！咱们回去！”
两人上车，周轩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快地往家开。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周旭深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周家别墅门口停下。
他们大步走进屋里。
客厅里，叶知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敏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看到两人进来，叶知秋笑着站起来。
“哥哥，你回来了？外面冷吧，快坐下暖和暖和。”
她话音未落，周旭深已经走到她面前。
“贱人！”
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炸开。
叶知秋整个人被打得摔在地上，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哥哥......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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