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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真的很怀疑,苏晚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
怎么半点人话都听不进去?
彻底脱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单位后,我带着几位早就对苏晚和林洋作风不满的老同事,一起加入了一家新兴的私人文物修复与鉴定机构。
这里氛围纯粹,只论技艺和专业,让我久违地感受到了工作的价值。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晚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我的去向,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或者说她那被当众羞辱后急需找回场子的执念,立刻化为了行动。
她甚至直接打来了电话,声音透过听筒都带着一股寒意:
“沈长风,你以为换个泥坑打滚,我就找不到你了?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我想让你寸步难行,你就只能跪着!”
我握着手机,语气平静无波:“苏晚,你的世界除了打压和掌控,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别的东西?”她在电话那头嗤笑,“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你给脸不要脸!等着瞧吧,我会亲手掐灭你那点可笑的希望!”
她说到做到。
很快,我们机构正在接触的几个重要项目,接连被苏家动用关系和远超市场行情的报价抢走。同事老张气得冲进我办公室,把文件摔在桌上:“长风!你看!城南那个博物馆的项目,我们方案、报价都通过了,对方负责人刚才支支吾吾来电话,说上面有压力,给了苏氏那边!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了!”
更恶心的是,一些主管部门开始频频对我们的资质、流程进行“特别关照”。
一次针对我们实验室的“突击检查”后,负责此事的王科长私下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却又带着无奈:
“沈工啊,我知道你们专业没问题,但......有些人打了招呼,我们也很难做。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面对这种全方位的打压,我没有选择硬碰硬。
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我对着略显消沉的团队说:“诸位,恶犬挡道,我们没必要非要跟它抢一根骨头。他们把目光都放在那些热门项目上,我们就去啃那些他们看不上的硬骨头!技术,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们沉下心来,专注于那些更需要专业技术而非背景人脉的冷门、高难度修复项目。
同时,我也给海外的合作伙伴发了邮件,直言我们目前遇到了一些“非市场竞争的困扰”,询问是否有合作的可能。苏晚的疯狂,更像是一剂催化剂,逼着我们更快地成长和寻找新的生存空间。
就这样,在压抑与忙碌中过去了两个月。
一场备受瞩目的古董慈善拍卖晚宴在城中最豪华的酒店举行。这种场合向来是业内交流信息和展示实力的平台,我们机构也收到了邀请函。我本不欲参加,但想到或许能结识一些真正看重技术的潜在合作伙伴,还是出席了。
晚宴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我正与一位海外基金会的代表布朗先生低声交谈,向他介绍我们机构在脆弱纺织品修复上的突破。
“沈先生,你们的技术理念非常前沿,我很感兴趣......”布朗先生话未说完,一个略带夸张的男声插了进来。
“哎哟,这不是沈大修复师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我转过头,只见林洋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手臂上挽着的,正是穿着一袭惹火红色长裙的苏晚。
林洋故作熟络地对布朗先生举杯:“布朗先生,久仰。您可能不知道,这位沈工程师,以前可是我们苏大小姐手下的......得力干将呢。” 他刻意加重了“以前”和“手下”两个词。
苏晚则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挑衅、怨恨和某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弧度,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我们这个小圈子的人听清:
“沈长风,看来你的新东家......还没被这市场的风浪拍死?运气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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