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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苏晚那句“需要给你们发请柬吗?”像根针,扎破了原本就紧绷的气氛。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一旁的林洋也愣住了,那张惯会假笑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你说什么?”苏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抓住我的衣领,“沈长风,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
林洋迅速反应过来,试图重新掌控局面,语气带着夸张的质疑:“长风,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苏晚对你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你可不能为了气她,就编出这种谎话!”
他转向苏晚,语气“诚恳”,“晚晚,你别急,他肯定是故意这么说,忘恩负义......”
“闭嘴。”我冷冷打断林洋的表演,目光平静地迎向苏晚难以置信的眼神,“我没必要,也没兴趣用这种事开玩笑。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很好,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不再理会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转身专注于病床上的母亲。
她的眼神似乎比刚才清明了一些,正静静地看着我们。
回国述职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研究所递交了调职申请,请求常驻海外文物保护中心。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大概苏宏远也乐见其成,让我这个“麻烦”离他女儿远一点。
母亲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好。
在又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不仅能清晰地认出我,还能断断续续地说话了。
我和方茴商量后,决定不再等待。
在一个开满白色小花的教堂里,我们举行了简单而温馨的婚礼。
母亲坐在轮椅上,由我推着她,作为我们唯一的证婚人。
当她用依旧虚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出“我愿意做你们的证婚人”时,我和方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前来观礼的只有几位海外共事过、知根知底的同事,他们都知道我和苏晚的那段过往,此刻脸上都带着真挚的祝福和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我正要将戒指套入方茴指间,教堂那扇沉重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刺目的阳光勾勒出一个熟悉而纤细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和压抑不住的戾气。
苏晚就站在那里,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她扫视着整个教堂,目光最终死死钉在我和身着婚纱的方茴身上,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震惊,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被彻底抛弃后的疯狂。
她红唇勾起一抹近乎惨淡的弧度,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尖锐,打破了教堂的宁静:
“沈长风,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通知老朋友一声?我来给你......道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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