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744367" ["articleid"]=> string(7) "657358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4566) "派人截杀,步步紧逼,肆无忌惮。
而张显自己,却永远站在安全之地。
他不亲自动手,不留下痕迹,不暴露气息,真出了事情,一句话就能推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两人之间最残酷的差距。
张显杀人,成本极低,风险极低,甩得干净。
凌辰还手,成本极高,风险极高,一死百了。
凌辰缓缓闭上眼,将心头那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戾气,强行压了下去。
他可以忍,可以等,可以一步步布局,可张显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
门外的气息,忽然微微一动。
天边,终于泛起了第一缕淡白。
凌辰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焦躁,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他知道,时候到了。
躲,是躲不掉的。
逃,只会显得心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窥探。
他唯一的路,就是迎着危险,走出去。
吱呀——
一声轻响,木门缓缓推开。
凌辰迈步走出茅屋,神色平静如常,目光淡淡扫过四周,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截杀,那场漫长无声的对峙,都从未发生过。
他的眼角余光,在不远处那棵粗壮的古树上,微微一顿。
张显就在那里。
气息沉得如同不存在。
凌辰没有任何表示,既不抬头张望,也不流露出半分畏惧,只是脚步平稳,朝着药圃的方向走去。
树影之下,张显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眸子里阴光闪烁,死死盯着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
一夜蛰伏,他非但没有等到凌辰露出半点破绽,反而连对方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都没有捕捉到。
这让他心中的忌惮,越来越深。
昨夜派出去的三个人,到现在依旧杳无音信。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个杂役出身的残灵之体,凭什么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三名炼气七层的亲信?
凭什么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安稳度过一夜?
“邪门。”
张显低声吐出两个字,寒意从心底一点点往上冒。
他不是不怕,而是越怕,越冷静。
越是未知,越不能莽撞。
他几乎可以肯定,凌辰身上一定藏着大秘密。
或许是逆天的功法,或许是罕见的奇遇,或许是某种连他都想象不到的机缘。
这样的东西,落在一个卑贱的杂役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更重要的是——
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凌辰必须死。
而且必须死在他亲手布下的局里。
张显压下所有念头,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不远不近,恰好保持在一个一旦动手能瞬息而至,又不会被提前察觉的距离。
这是老手才有的距离感,每一步都藏着算计。
凌辰看似毫无察觉,可周身每一寸感官,都早已悄然展开。
风的流向、草木的晃动、空气细微的波动、那道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清晰无比。
他很清楚,张显在等什么。
等他走上那条必经之路——
药圃旁的狭窄小径。
两旁草木茂密,一侧是陡坡,一侧是深沟,僻静无人,既是动手的绝佳之地,也是制造“意外坠崖”的完美场所。
张显连他死后的说辞,都已经准备好了。
凌辰走到小径入口,脚步微微一顿。
晨光微熹,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波澜,一步踏入了这条险地。
就在他身影被草木半遮的刹那,暗处的张显,终于动了。
没有暴喝,没有气势全开,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轻烟,贴着地面悄然掠出,灵气压到最低,只提速,不张扬。
这不是正面强攻,这是彻头彻尾的刺杀。
炼气九层巅峰的实力,被他用得淋漓尽致,却又隐而不发。
凌辰后背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
不是因为狂暴的灵气威压,而是那股直透骨髓的致命危机感。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猛地一斜,脚下步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一错。
“嗤——”
一道几乎无声的指风,擦着他的腰侧凌厉掠过,重重击在旁边的树干上,瞬间戳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凌辰心头微凛。
好快,好准,好阴。
一出手就是杀招,却连半点声音都不肯弄出来,摆明了要速战速决,悄无声息地解决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0307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