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744348" ["articleid"]=> string(7) "657358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4551) "“王虎之事,宗门已有定论,与我无关。”
不辩解、不示弱、不激怒,一句话把底线摆出来。
张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步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定论归定论,有些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说,对吗?”
他在施压,在观察,在寻找凌辰的破绽。
只要凌辰眼神一乱、气息一浮、语气一虚,他便能立刻抓住把柄。
可凌辰只是平静看着他:“宗门有规矩,我只守规矩。”
滴水不漏。
张显心中微微一凝。
眼前这个少年,比他预想中难对付得多。
不冲动、不畏惧、不冒头,像一块浸在水里的顽石,敲不碎、打不疼、抓不住。
他身后的壮硕弟子忍不住喝道:“张哥问你话,你装什么糊涂!王虎是不是你动的手?”
凌辰淡淡扫了那人一眼,语气平静无波:“疑问可以去找执事,我只负责照料灵草。”
一句话,把所有麻烦全部推回。
张显深深看了凌辰片刻。
他能确定,王虎的事绝对和此人有关。
可他没有证据,对方又沉稳得无懈可击,药老就在外面,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他。
沉默片刻,张显忽然笑了。
“既然师弟不知情,那便罢了。”他微微侧身,让出道路,语气意味深长,“药圃清静,是修行的好地方。只是在外门,记住一句话——安分,才能长久。”
威胁藏在温和之下,清晰无比。
凌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再不多言,转身提起木桶,径直走向灵泉。
自始至终,神色从容,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张显站在原地,看着凌辰平稳的背影,眼底阴鸷之色一闪而过。
“凌辰……”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笑意冰冷,
“有点意思。”
“张哥,就这么放过他?”身旁弟子不甘道。
张显冷冷瞥了他一眼:“急什么。”
“他越沉稳,就越有问题。”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等他露出马脚。”
说完,转身带人离去。
凌辰提着灵泉,缓缓浇灌着灵草,动作不急不缓,细致认真。
直到张显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缓缓停下动作。
他抬头望向远处,眸中平静之下,多了几分凝重。
张显不是王虎。
此人有城府、有耐心、有心计,懂得隐忍,懂得试探,懂得在没有把握时绝不轻举妄动。
这种对手,远比蛮横无脑的敌人,要危险得多。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动作。
越是暗流涌动,他便越要稳。
越是有人窥视,他便越要藏。
阳光渐渐升高,洒落在灵草之上,映出点点微光。
凌辰的身影安静立于苗圃间,看似平凡无害。
可无人知晓,在那平静的外表之下,一颗属于强者的心,正伴随着上古剑仙的残魂,缓缓跳动。
未来的风雨,他早已做好准备。
日头渐渐攀升,暖光穿过药圃上空那层淡青色的灵罩,轻柔洒在成片的灵草之上。叶片上残留的晨露被照得晶莹剔透,微风一吹,便滚落在松软的灵土之中,悄无声息地渗入地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混杂着精纯到几乎触手可及的灵气,深吸一口,都能让人四肢百骸一阵舒坦,原本因长期劳作而积攒在筋骨中的疲惫,都在这温润的灵气滋养下,缓缓消散。
凌辰提着半满的木桶,缓步走在行列整齐的灵田间,动作轻缓而稳定。
他没有因为刚刚摆脱杂役粗活、进入清闲之地便有半分懈怠,反而比从前劈柴挑水时更加专注。木桶倾斜,清冽的灵泉顺着桶沿缓缓流出,精准落在每一株聚灵草的根部,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既不会因水量过大致使灵草烂根,也不会因水量不足而失去滋养。
在青云宗外门十年,凌辰早已养成了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
无论事情大小,无论是否有人注视,他都会竭尽所能做到最好。这不是为了讨好谁,也不是为了换取什么奖赏,只是在那些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岁月里,这是他唯一能牢牢握在手中的、属于自己的底线与尊严。
旁人或许觉得照料灵草不过是清闲杂役,毫无技术可言,可凌辰却不这么认为。
灵草有灵,稍有不慎便会枯萎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0306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