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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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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7) "光源,一种巨大的、毁灭性的冲动压倒了一切理智——他想抓住点什么,证明她还存在,证明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顾言俯下身,靠近她。镜头推近他的脸,特写他眼中翻腾的激烈情绪:爱慕、恐惧、疯狂、绝望……他的视线落在她苍白干燥的唇瓣上,呼吸变得粗重,喉结滚动。他慢慢地、颤抖地,继续靠近……
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药味和冰冷气息的味道。能感觉到她极其微弱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皮肤辐射出的微弱热量。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那是理智在最后一刹那的尖叫,是道德感、是现实、是长久以来压抑的恐惧和自卑,汇成的一堵无形之墙,猛地撞了上来!
他猛地停住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悬在那里,进退不得。眼神里的疯狂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冰冷的绝望和……自我厌弃。他像是被自己的冲动吓到了,又像是终于看清了横亘在他们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力道,向后撤开。重新跌坐在雪地里,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被巨大的空洞和无力感吞噬。
而躺椅上的沈梅(苏清鸢),自始至终,仿佛毫无所觉,只是静静地“昏睡”着。只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像蝴蝶将逝时最后的振翅。
“卡!”
副导演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顾言坐在雪地里,半晌没有动弹。刚才那一瞬间,他是周瑾,那个冲动是周瑾的,但那份悬崖勒马的惊悸和自我厌弃……有多少是顾言的?他分不清。
苏清鸢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立刻起身,依旧躺在那里,目光转向顾言,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靠近从未发生。
“过了。”她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坐起身,拢了拢毛毯,对远处的陈姐说,“收工。”
她站起身,没有看顾言,径直走向停在林边的车。
顾言在助理小杨的搀扶下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刚才那场戏,消耗的不仅是情绪,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神上的东西。
回招待所的路上,他异常沉默。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温知予发来的信息,问今天拍得怎么样。
他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无法落下。
最终,他回复:「拍了一场很重要的戏,有点累。你呢,会议顺利吗?」
他隐瞒了戏的具体内容。第一次,对温知予,他选择了有所保留。
温知予很快回复:「还行。累了就早点休息,别多想。」
顾言看着“别多想”三个字,心头一涩。
怎么能不想?
戏里的悬崖勒马,和现实中心里那道悄然出现的裂痕,都在提醒他,有些东西,正在失控的边缘滑行。
而苏清鸢,那个始终冷静得像旁观者的导演,在这场她亲手设计的危险游戏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顾言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苍茫的雪景,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迷茫。
那场悬崖边的“未遂之吻”之后,顾言感觉自己和周围的世界之间,隔了一层薄而坚韧的膜。
戏还在拍,按部就班,甚至因为那场戏的突破,后续一些关于周瑾绝望与压抑的戏份,顾言完成得更加游刃有余,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洞,几乎信手拈来。苏清鸢没有再提那场加戏,看他的眼神恢复了纯粹的导演审视,精准,冷静,不带多余情绪。仿佛那天林间雪地上,那个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艺术实验。
但顾言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他对苏清鸢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他分得清戏内与戏外的吸引,苏清鸢身上那种极致的艺术偏执和破碎美感确实有种致命的吸引力,但那更像是飞蛾对冷焰的向往,带着自知之明的距离感。真正让他感到异样的,是自己内心某个角落的松动。那道他一直努力维持的、区分“顾言”与“周瑾”、区分“现实”与“戏剧”的墙,在那场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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