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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演谢幕后，按照惯例，导演和主要演员会说几句感想。
轮到我的时候，台下举起了好些手机。
我又瞥了一眼第一排那个模糊的身影，自嘲地驱散了那点微弱的念头。
「谢谢大家来看这个戏。」
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观众，感谢陪我一起努力过的人。
这些套话已经被说腻了，我不想再说。
鬼使神差地，我聊起了自己饰演的再熟悉不过的人物。
「这个女孩……她从一个很遥远很落后的地方来，带着一身胆怯，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心。
「她在城市里撞得头破血流，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微笑，也学会了把牙齿打碎了和血吞。
「她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有些来自陌生人明目张胆的恶意，有些来自她曾经信任甚至依赖的人，还有那些掺杂着权力和欲望的、更隐蔽的伤害。」
台下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在剧场回响。
「很长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脏了，也没有了家，不会再拥有爱和未来。
「最终她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她胜利了，也不是因为她被拯救了。
「或许也不是因为她足够坚强，而仅仅是因为……别无选择。」
我的视线模糊了，但我没有抬手去擦。
「演戏和舞台对我来说，就像是给自己造一个梦。
「在梦里，我可以是任何人，可以经历任何事，可以痛哭，可以嘶吼，可以爱得死去活来，也可以恨得咬牙切齿，而这一切都可以推翻重来。」
「舞台给了我另一个人生。哪怕我在追梦的过程中付出过难以想象的代价，我想，我也不后悔。
「这大概就是，我还能站在这里的原因。」
台下那个身影依旧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
有观众翻包找纸巾的声音，还有粉丝喊「尹夏！加油！」
掌声又热烈起来。
热闹终于散场，现在，付时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他就在观众席，泣不成声。
「我还以为看错了。」我低声说，「原来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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