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排练的两个月过得飞快。
首演那晚，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
我在侧幕条悄悄张望第一排，没有一个像付时的身影。
不知为何，我反而有些松一口气。
候场前，导演叮嘱：「情绪到了可以哭，但一定记住，要有控制地哭，不能影响说词。」
场灯暗下，聚光灯亮起。
世界缩小成脚下这一方舞台。
现实时间变得模糊，只有角色的呼吸和心跳活在我的身体里。
当最后一句台词随灯光渐暗而消散，掌声像潮水般涌来。
我一次次鞠躬，看着台下那些模糊的面孔，本就未止住的角色的泪水变成了我自己的。
真的做到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剧场，虽然只是戏剧节无数剧目中的一个。
但我，尹夏，真的站在舞台正中央，完成了我的第一个女一号。
散场后，在演职人员出入口，竟然有几个观众在等我。
都是年轻的女生，笑着夸赞我，问我能不能合影。
我手足无措，充满感激地一一应承，余光瞥见昏暗的角落。
王滕在那里。
人群散去，他捧着一束香水百合走向我，脸上仍是无可挑剔的微笑。
「太精彩了，祝贺你。」他把花递给我，「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我抱着花，香气浓烈，让我有些晕眩。
「谢谢王老师，后面几个月的演出，我还得再接再厉。」
「别叫老师，」他凑近了些，带着笑意，「走，一起庆功去，我请客。」
我犹豫的空当，周围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发出了欢呼，道谢声此起彼伏。
我随着人群：「好……谢谢王老师。」
「都说了，叫滕哥。」他笑着，无比自然地抚上我的后背，引导我往外走。
似乎没人留意他的动作。
我忽然心慌地回过头看向剧场后门。
空空荡荡。
付时真的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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