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涩又温暖。我想起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会所里她悄悄帮我解围，想起她在我被客人刁难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我，想起她看我的时候，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温柔，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瞬间，都是她藏在心底的心意。
“我知道我不配……”她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卑，“我跟着豹哥五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干净的女孩子了，我身处的这个圈子，乌烟瘴气，和你这样干净的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我甚至不敢告诉你我的心意，怕你嫌弃我，怕你知道我的过去，就再也不想理我了。”
“可是我控制不住……”她又抬起头，眼底满是执拗，“我控制不住地想你，想和你说话，想看到你，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我这五年的坚持，好像都有了意义。我知道这样不对，我对不起豹哥的救命之恩，对不起我当初的承诺，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的心，不受我的控制了。”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重新埋进我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唯一的依靠。我轻轻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心里翻江倒海。我从来没有想过，看似光鲜亮丽的苏芮琪，背后竟藏着这么多的委屈和无奈。她身处泥沼，却依旧守着心底的一丝柔软，像一朵在黑暗中悄悄绽放的花，努力地向着光的方向生长。
而我，就是那束无意间照进她黑暗世界的光。
包厢里的电影还在播放，只是我们都没有心思再看。隔壁的暧昧声响早已消失，只剩下苏芮琪轻轻的啜泣声，和我砰砰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的颤抖，感受着她藏在心底五年的委屈和突然迸发的爱意。我知道，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充满了坎坷和无奈。一边是救命之恩，一边是心底挚爱；一边是身不由己的承诺，一边是无法控制的心意。
怀里的温软，鼻尖的栀子香，还有她眼底未干的泪痕，都在拉扯着我心底最柔软的弦。我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细碎泪珠，忽然就想起了大山里的初见。那时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阳光落在她发梢，眉眼清冷却带着一丝温柔，像极了山里老人口中说的天使，不染一丝尘埃。
来这座城市半年，见惯了会所里的虚与委蛇，看遍了人情冷暖，唯有苏芮琪，是我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她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这份心意就悄悄在心底扎了根，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不敢触碰——因为她是豹哥的女人，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企及的存在。
可此刻，在这个隔绝了一切纷扰的情侣包厢里，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胆怯，都被她的眼泪，被她的那句“从大山里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了”冲得烟消云散。我忘了她是豹哥放在心尖上的人，忘了豹哥的狠戾，忘了这份感情背后的灭顶之灾，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天使。
我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擦去她最后一滴泪痕，指尖传来的温热肌肤，像一道电流窜遍全身。她微微睁着泛红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我，眼底满是迷茫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看着她的唇，微微抿着，带着哭过的红肿，心头一热，再也克制不住，低头便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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