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抵在我的心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发丝的柔软，还有胸口传来的轻微震动——她在哭。
细细的啜泣声从怀里传来，不大，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的心上。温热的泪水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我心口发疼。我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她的背很薄，隔着针织衫，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在无人的角落偷偷舔舐伤口。
“林枫……”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哽咽，断断续续地从怀里传来，“我喜欢你……从在大山里，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响，我整个人都懵了，手僵在她的背上，连心跳都漏了一拍。大山里的初见，我记得，那时候我刚从山里出来，一身土气，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她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眉眼清冷，却在看向山里孩子时，眼底带着一丝温柔。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城里来的漂亮女人，只觉得她像天上的月亮，遥不可及，却从没想过，她竟会对我有这样的心意。
“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她越哭越凶，手臂环得我更紧了，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无奈，都宣泄在这个拥抱里，“豹哥他……他喜欢我，你知道的。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他帮了我，我这辈子，都欠他的。”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底的疑惑。我想起达叔跟我说过的，她为了给弟弟治病，走投无路才找上豹哥，想起会所里所有人对豹哥的敬畏，想起她看豹哥时，眼底那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那时候我弟弟得了重病，躺在医院里，每天的躺在医院里，每天的医药费像个无底洞，我求遍了所有人，都没人肯帮我。”她的声音哽咽着，一字一句，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无奈，“是豹哥，二话不说帮我付了所有的医药费，救了我弟弟的命。我走投无路，跪在他面前问他想要什么，他说，让我做他女朋友，跟着他。”
“我答应了……我没办法不答应。”她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料，心口一片温热的湿意，“我跟了他五年，这五年里，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也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他只是把我当妹妹一样疼，给我最好的生活，护着我，不让会所里的任何人欺负我。他说，等我想通了，就和我结婚，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豹哥的狠戾，知道他在这一片的势力，会所里的人都说，豹哥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却没人知道，他竟会对苏芮琪这样温柔，五年的时间，守着一个承诺，不曾有过半分强迫。
“我本来想着，就这样吧。”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稍微平复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哽咽，“弟弟的病好了，我有稳定的生活，跟着豹哥，虽然身不由己，却也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我甚至想过，等再过一段时间，就答应他的求婚，嫁给他，给他做妻子，好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可是……你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浸了水的葡萄，眼底满是深情和无奈，“你从大山里来，带着一身的干净和纯粹，和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看我的时候，眼里没有敬畏，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欣赏和温柔，那是我这五年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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