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车平稳地停在会所门口，司机恭敬地替我拉开车门：“林先生，到了。”
我道谢下车，抬头望着这栋熟悉的、鎏金招牌晃眼的建筑，心里却没了往日的压抑。指尖残留着精油的淡香，周姐那句“有姐在，没人敢欺负你”还在耳边回响，竟让我生出几分底气。
推开门，大厅里的喧嚣瞬间涌来，水晶吊灯的光芒晃得人眼花。可下一秒，所有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带着惊愕、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我循着那些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跳。
大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张金凤正局促地坐着。她今天换了一身得体的名牌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浓妆也卸了大半，露出了原本松弛的皮肤。往日里那股颐指气使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掩饰的慌乱，双手在膝盖上绞来绞去，连坐姿都透着几分卑微。
她身边，苏芮琪和豹哥一左一右陪着，更是没了半点往日的威风。
苏芮琪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看到我进来，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豹哥则收敛了平日里的凶神恶煞，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竟也跟着站起身。
这场景，让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技师们瞬间炸了锅，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要知道，张金凤在会所里出了名的难缠。仗着金凤集团的家底，她每次来消费，不是挑剔技师手法，就是对服务指手画脚，连经理都得让她三分。更别说豹哥，在这一片地盘上，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苏芮琪更是把客户当祖宗供着，尤其是张金凤这种挥金如土的主。
可现在，这三位“大人物”，竟然全都巴巴地等着我一个小小的男技师。
我还没走近，张金凤就率先迎了上来，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双手往前伸了伸，又局促地缩回去，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林、林先生，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我跟你道歉！”
她的声音不算小，足够大厅里所有人听清。
周围的技师们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我的天，张金凤竟然给林枫道歉？”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她上次还把一个女技师骂哭了呢！”
“豹哥都站起来了，他看林枫的眼神，怎么跟看祖宗似的？”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没什么波澜。昨天被钞票砸脸的屈辱还在，可周姐的撑腰，让那些难堪都淡了几分。我只是淡淡地看着张金凤，没说话。
这一下，张金凤更慌了，额头都渗出了细汗。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豹哥，见豹哥朝她使了个眼色，连忙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林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用钱侮辱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苏芮琪也连忙附和，脸上的笑容堆得更厚了：“小林啊，张太太也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会所这边，给你放三天假，工资照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豹哥暗中踹了一脚。豹哥挤开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巴结：“小林兄弟，之前的事是哥考虑不周。张太太不懂事，哥替她给你赔罪了。往后在会所里，谁敢给你脸色看，你直接跟哥说，哥替你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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