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现实世界，已经开始被列车侵蚀了？”
“可能，”林夜站起来，看着那堆正在蒸发的骸骨，“而且这只是开始。”
他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明。
电话接通，周明的声音很急，背景音里有尖锐的警报声：
“图书馆，地下古籍室，出事了。我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强度是之前的十倍。你们快来！”
林夜和陈薇对视一眼，冲向门口。
“这东西怎么办？”陈薇指着地上那堆骸骨。
“烧掉，”林夜说，“用你的印记，彻底烧掉。”
陈薇点头，左手按在骸骨上。暗红色的光芒爆发，骸骨瞬间化作灰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两人冲出器材室，朝图书馆狂奔。
清晨的校园，阳光已经洒满大地，但在他们眼里，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图书馆的地下古籍室，平时很少有人来。
这里存放着学校最古老的文献，大部分是民国甚至清朝的线装书，空气里常年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味。平时只有历史系的老教授偶尔会来查阅资料，学生几乎不会踏足。
但现在，古籍室的门大开着。
警报灯在闪烁，红光把走廊染成血色。尖锐的警报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夜和陈薇冲下楼梯，周明已经等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
“能量波动源在里面，”周明推了推破碎的眼镜，表情异常严肃，“而且……不止一个。”
三人冲进古籍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僵在原地。
古籍室很大，像半个篮球场，四壁是顶到天花板的木质书架，书架上塞满了泛黄的线装书。但现在，书架在融化。
不是燃烧，是像蜡烛一样融化。木头变成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书架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滩一滩。那些线装书也在融化，纸张变成灰烬，灰烬在空中飘浮，然后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有几十个，悬浮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它们没有五官，只有大概的轮廓，但身体表面布满了银色的纹路——和列车墙壁上的一模一样。纹路在发光，像呼吸一样明灭。
而在古籍室中央，地板上，有一个巨大的、用暗红色液体绘制的法阵。
法阵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五米，边缘是复杂的几何图案，中心是七宗罪的符号——但只有六个，傲慢的符号是空的。法阵的线条在发光，光芒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在缓缓流动。
法阵周围，跪着六个人。
六个穿着不同颜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们，面朝法阵，低着头，像在祈祷。
暴食站的乘务员，黑洞洞的眼眶。
贪婪站的事务员，平淡无波的脸。
懒惰站的白衣女人，空洞的眼神。
嫉妒站的镜面人，映着他们容貌的脸。
色欲站的莉莉丝，紫色的眼睛。
暴怒站的巨人，熔岩般的皮肤。
六个站点的“主人”，全部在这里。
而法阵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是苏小柔。
她闭着眼睛，悬浮在离地一米高的空中，四肢自然下垂，像睡着了。她的手臂上，那些淡金色的藤蔓已经爬满了全身，从脖子到脚踝，像一张金色的网，把她包裹起来。藤蔓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花朵已经完全绽放，花心是漆黑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缓缓转动。
“苏小柔！”林夜想冲过去，但被周明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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