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深，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但不管怎样，这给了你一个机会。”宙说，“零杀了106个同位体，吸收了他们的能量，也得到了他们的记忆之丝。但有一个同位体，他没能得到。”
林深心里一动。
“第106个？”
宙点头：“对。那个渡劫期的同位体，在被零杀死之前，拼尽最后一丝力量，进行了跨界穿梭。他不想让自己的记忆之丝落在零手里。”
林深心跳加速。
“他去了哪里？”
宙看着他，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
“你所在的那个世界——地球。”
林深愣住了。
他想起了觉醒前那个晚上，那颗出现在嘴里的纽扣。想起了新闻里那具穿着长袍、面部被毁的尸体。想起了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原来那是第106个同位体。
“他……他是想把记忆留给我？”
宙点头：“对。他知道零在猎杀，他知道自己是第106个，他知道还有一个最后的幸存者。他拼死穿梭到你所在的世界，把记忆之丝留在那里，等你去取。”
林深深吸一口气。
那个第106个同位体，就在地球上。从他觉醒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那里。
他握紧拳头。
“前辈，零的伤要养多久？”
宙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百年。但他的伤很重，短时间内无法行动。”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前辈，那些被零杀死的同位体，如果自然死亡，会怎么样？”
宙看着他，那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如果自然死亡，他们的魂魄会在自己的宇宙进入轮回，投胎重生。”宙说，“这是多元宇宙的法则。每一个同位体，都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但内容却让林深心里一寒。
“但是被相同的同位体杀死，魂魄会被彻底吞噬，无法进入轮回。”
林深愣住了。
“零杀了他们，他们就不能再重生了？”
宙点头：“对。这也是为什么零的猎杀如此罪孽深重。他杀死的每一个同位体，都是彻底灭绝，再无来世。”
林深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那些临死前的面孔。林轩，林烽，还有那些看不清脸的人。他们被零杀死，然后彻底消失。
再无来世。
“所以，”他抬起头，看着宙，“那些遗骸上的记忆之丝，是他们在世上最后的东西？”
宙点头：“对。找到它们，吸收它们。让他们的记忆，在你这里继续活着。”
林深握紧拳头。
他想了想，又问：“前辈，灵武界里，有同位体的遗骸吗？”
宙看着他：“有一个。在你得到传承的那个洞府附近。”
林深心里一动。
“那我现在……”
宙打断他：“你可以自己决定在灵武界待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只要你承受得住。但记住，地球上的那个遗骸，一直在等你。”
林深点头。
“前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说：“去吧。活着。”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消散，融入周围的虚无。
林深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那个第106个同位体，那个拼死把记忆留给他的自己，一直在等他。
他必须回去。
但不是现在。
先找到灵武界的那个遗骸。
他转身，大步走向光芒。
# 第21章 野人部落的地下迷宫
阳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林深睁开眼，入目是粗糙的岩石顶部，细小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有些裂缝里还长着细细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绿意。他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然后缓缓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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