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个……你醒了。”
林深心里一震。
这个声音，和他第一次觉醒时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他猛地转身，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你是谁？”他大声问。
光芒凝聚，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老者，穿着极其简单的灰色长袍，白发垂肩，面容清瘦。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深处，有无数星辰在流转，像是装着一整片宇宙。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无尽的深邃，像看过了亿万年岁月的沧桑。
他就那样站在虚无中，给人一种亘古不变的感觉。
“你可以叫我‘宙’。”他说，“不过只是一缕残魂。真正的我，早已消散。”
林深愣住了。
宙？那个传说中的第一位宙神？真的已经死了？
“你……怎么死的？”
宙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另一片多元宇宙的撞击。”他说。
林深心里一震。
另一片多元宇宙？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宙的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两片多元宇宙在混沌中相遇、碰撞。那种力量，足以湮灭一切。我拼尽全力，才稳住了这片宇宙的根基。但代价是，我的本源崩溃了。”
他顿了顿：“临消散前，我将最后的传承分成108份，散入108个同位体。你们是我留下的种子，也是这片宇宙最后的希望。”
林深沉默了。
他消化着这个信息，突然问：“那……还有其他的宙神吗？”
宙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林深心里一凛。
他没有回答。
林深明白了——这个问题，要么是不能回答，要么是不该问。
宙继续说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林深点头。
宙说：“因为你的情况，我也同样告诉了零。”
林深愣住了。
“你们谁先成为新的宙神，对我来说都一样。”宙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我没有偏好，没有选择，没有感情。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提供信息。剩下的，是你们自己的事。”
林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零也知道他的存在。原来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这场猎杀，从一开始就是双向的。
“但是，”宙突然说，“你的传承似乎发生了变异。”
林深一愣：“变异？”
宙看着他，那双星辰流转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那可能是惊讶，但也可能是林深的错觉。
“你获得了梦境穿梭多元宇宙的能力。”宙说，“这在传承中是绝无仅有的。108个同位体，只有你一个人，拥有这种能力。”
林深心跳加速。
“而且，”宙继续说，“更诡异的是，你穿梭的不是其他宇宙的现在，而是它们的过去。”
林深愣住了。
过去？
“你进入的每一个梦境宇宙，都是那个宇宙在某个时间节点上的投影。”宙说，“可能是几千年前，可能是几万年前，甚至可能是几亿年前。所以你感觉时间流速不同——你在那些过去的世界里度过一年，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才过去一天。”
他顿了顿：“这不是时间流速的问题，而是时间维度的问题。你穿越了时间，而不是空间。”
林深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进入灵武界时的感觉——那个世界古老而原始，灵气浓郁得不像话。原来那不是现在的灵武界，而是过去的灵武界。
“为什么会这样？”他问。
宙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你的体质特殊，可能是你觉醒时的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也可能是……某种我还无法理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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