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708113" ["articleid"]=> string(7) "656975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0章" ["content"]=> string(3666) "

她真心实意地替他高兴,像是自己家里出了个有出息的兄长,与有荣焉。

在她心里,陆回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兄长,却会在她够不到高处医书时默默起身,会在她采药划伤手时笨拙地给她上药包扎的兄长。他自有他的志向和天地。

手里的书签触感温润,她忽然想起这书签的来历。

那是好多年前了。她到了能上学堂的年纪,师父也曾送她去镇上的蒙馆旁听过一阵子,和那些男孩儿一起认字。

可那些“之乎者也”对她来说,远比辨认草药的气味、背诵汤头歌诀要难得多。她坐不住,也听不进去。

一年后,她红着脸跟师父说不想去了,想跟着师父学医。师父叹口气,也没勉强。

可她心底,其实一直偷偷羡慕那些能安心坐着读书的人,比如师兄陆回。

他总爱坐在妙春堂后院的石凳上看书,手边常放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竹片做书签。阳光透过树叶,细细碎碎地落在他身上和书页上,那画面安静得很,也很好看。

她就觉得那竹片书签是风雅的东西,是“读书人”的标志。而自己整天不是捣药就是晒草药,看起来无趣的很。

于是有一日,她终于忍不住,蹭到陆回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师兄,你也给我做个书签吧?要好看的。”

陆回从书卷里抬起头,有些讶异:“你要书签做什么?”

“我……我也看书呀。”她脸有点红,声音也小下去,“医书也是书嘛。”

陆回看了她一会儿,淡淡笑了笑,点了点头。

后来过了很久,久到她都快忘了这回事。直到某个夏日的午后,陆回从外面回来,递给她一个小木盒。

她打开,里面就是像这样的一枚木质的书签,被打磨得光滑趁手,尾端系着仔细编好的青色穗子,一看便是费了心思的。

“给你的。”陆回只说了三个字,便又低头去看他的书了。

她当时欢喜极了,拿在手里反复地看,觉得这比镇上铺子里卖的任何一个都要好。仿佛拥有了它,自己就和那个充满墨香的世界有了某种的联系。她把它夹进自己最常翻看的那本医书里。

但后来证明,那些真正的圣贤书她依旧读不进去,医书翻得烂熟也根本用不上书签来标记,那枚书签,她就一直仔细收着,没怎么派上过用场。

大概也是因着这点对“读书人”气质的朦胧好感,后来许乔旭常来医馆,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衫,说话总带着“之乎者也”,她便觉得,若是嫁给这样一个斯文的读书人,将来日子或许也能过得平静雅致吧……

殿外忽然传来清晰的请安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皇上驾到——”

陆观音一惊,下意识想把书签藏起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藏什么呢?不过是个寻常物件。

她站起身,刚整理了一下裙摆,祁恒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深色的常服,少了些朝堂上的威严,目光在殿内一扫,便落在窗边的她身上。

“免了。”他摆摆手,走到榻边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陆观音依言过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中间隔着一尺有余的距离。

祁恒侧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见过师父了?”

他的声音比往日平和,“瞧着气色好些了。”

“嗯。”陆观音低声应了,没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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