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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围观的人“嗡”地一下议论开,羡慕的、道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同来的几位青水镇同窗更是激动,用力拍着陆回的肩膀。
陆回接过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喜报,展开看了看,上面确确实实写着自己的名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冲得他眼眶微热。十年寒窗,悬梁刺股,等的便是这一刻。
他笑着,团团作揖,向报喜人道谢,又应付了一圈围上来道贺的乡邻熟人。脸上的笑意是真切的,可当喧嚣稍歇,那笑意底下,却浮起一层更深的东西。
举人,在青水镇,这已是了不得的功名,足以光耀门楣。可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小小的省城,投向了更北方那座巍峨的皇城。
举人……在那里,算得了什么?在那些世代簪缨、钟鸣鼎食的权贵眼中,恐怕连门槛都还未摸到。他离那座宫墙,离墙里那个人,依然隔着遥不可及的天堑。
只有继续往上走,直到他的手能够到足够的力量,他的声音能够被那座宫殿里的人听见。他必须站得足够高,高到或许……能成为她的倚仗,哪怕只是一点微薄的阴影。
他婉拒了大部分喧闹的酒宴邀约,只与两位相交莫逆的同窗简单吃了盏水酒,便收拾行囊,踏上了归乡的路。马蹄嘚嘚,踏碎一路风尘,他的心早已飞回了妙春堂。
师父陆广原正在后院分拣新收的茯苓,动作有些迟缓,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陆回,眼中一喜。
“回来了。”陆哥原放下手中的活计,“喜报为师知道了,很好。”
陆回将行囊放下,目光紧紧锁着他:“师父,宫里……又有消息了?”
“嗯。”陆广原搓了搓沾着药粉的手,“前两日来的旨意,让为师过两日再进宫一趟。”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观音她……上次瞧着,很不好,眼神里空荡荡的,全是惊怕。宫里规矩大,说句话,递个眼色,都有人盯着。”
虽只是寥寥数语,陆回眼前却已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涩:“她……可还说了什么?”
“她想家。”师父闭上眼,摇了摇头,“可那地方,进去了,哪还能由得自己?皇上就在边上……唉。”
他摆摆手,似不愿再深谈那令人无力的场景,转而道,“她让我转交许家一封退婚书。”
提到许乔旭,他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那许家小子,接了退婚书,倒也无话,这几日听说已相看了镇西头开油坊的张家姑娘。”
话里未尽之意,陆回听懂了,患难未见到真情,许乔旭也不过如此。 那个曾让师妹期待过春日婚约的人,原来薄情至此。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显得沉重。
“宫里……”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不是好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师父,目光坚定: “我中了举。明年春闱,我会去,我会一直考。”
这话简单,甚至有些没头没尾,但陆广原知道他的志向。
他没说为什么要一直考,没说要考到什么地步。可那双眼睛里映着的,分明不只是功名前程,还有别的东西。
陆回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小的木质书签,打磨得光滑,尾端缀着朴素的青穗,再无其他装饰。
“之前答应给她做的。”他声音很低,目光落在书签上,像是透过它看着别的什么,“师父这次去帮我带给她。”
“知道了。”陆广原将书签仔细收好,“春闱要紧,京里不比我们这小镇,凡事多留神。观音那儿……为师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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